舔舔他的手,把自己的体温贴上去,发出呼噜声。
这些够吗?
阿黄不知道。但它想做更多。它想站起来用两只后腿走路去打开煤气灶,想用嘴咬住火柴盒划燃一根火柴,想用爪子按住锅盖把手把它拧开——但它做不到。
它只能做它唯一会做的事。
它走回床边,重新跳上床,趴在老李身边。
这一次,它把鼻子凑到了老李的口鼻前,仔细地感受着他的呼吸。
还有气。
很微弱,但还有。
阿黄把下巴搁在老李的枕头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脸。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皮肤看起来更加蜡黄,嘴唇更加苍白。但他的眉头舒展了一些,像是终于在疼痛中找到了一丝安宁。
阿黄看着这张脸,脑子里浮现出一些画面——
是春天的时候,老李牵着它在护城河边走。柳絮飘在他的头发上,他笑着拍掉,说"阿黄你看,像不像下雪"。
是夏天的时候,老李坐在院子里,把一块西瓜掰成两半,大的一半递给它,小的一半自己吃。西瓜汁顺着它的下巴滴下来,老李用粗糙的手掌帮它擦掉,笑着说"小馋狗"。
是秋天刚来的时候,老李蹲在银杏树下,捡起一片金黄的叶子,在手里翻转着看,然后对阿黄说"你看这颜色,多好看"。
是冬天的时候,老李把它的窝搬到火炉旁边,自己裹着厚棉袄坐在藤椅上,一边抽烟一边说"阿黄,咱们俩就是一家人了"。
这些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阿黄的脑海里闪过。它不知道什么叫回忆,不知道什么叫怀念,但它知道这些画面让它心里有一种暖暖的、酸酸的感觉。
它用舌头舔了舔老李的脸颊。
咸的。还是没有温度。
但至少他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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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左右,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送牛奶的老张,不是隔壁的王婶,而是一个陌生的、略显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下来,接着是敲门声——
"咚咚咚。"
"老李?老李你在吗?"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阿黄不认识这个声音。它的耳朵竖了起来,身体微微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性的呼噜。
"老李?我是居委会的小刘啊!王婶说你今天没出门,我来看看你。"
居委会。阿黄听过这个词。以前有人来过家里,老李和它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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