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的,很烫,像夏天正午被太阳晒过的石板。
阿黄舔了舔那只手。
老李的手指动了一下。“阿黄。”他叫它的名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然后又是一阵咳嗽。
这一夜,阿黄再也没有回窝。
它就在床边趴着,趴在冰凉的泥地面上,下巴搁在两只前爪上,耳朵竖着,眼睛睁着。每次老李开始咳嗽,它就站起来,用鼻尖去碰他的手;咳嗽停了,它就重新趴下去,但眼睛还是睁着的。窗外的月亮从梧桐叶子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小块银白色的光。那块光慢慢移动,从床脚移到门口,又从门口移到墙角。等它移到了阿黄的窝旁边的时候,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了。
老李的咳嗽在天快亮的时候终于停了。
他沉沉睡去,呼吸虽然还有些粗重,但至少平稳了。阿黄听到他的呼吸变得均匀,才把一直竖着的耳朵放下来。它的眼睛酸涩,四只爪子因为趴了太久而发麻,但它没有动。它怕自己一动,老李又会开始咳嗽。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老李的枕边。他的脸色比昨晚好了一些,但嘴唇还是干裂的,眼角有很深的倦色。阿黄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前爪往前探,后腿往后蹬,尾巴翘得高高的。它抖了抖毛,走到门口,用爪子扒了一下门。
它想出去。
老李翻了个身,睁开眼睛。他的眼睛红红的,眼白上有血丝。他看了阿黄一眼,然后看了看窗外,哑着嗓子说:“天亮了?”
阿黄摇了摇尾巴,又在门上扒了一下。
老李慢慢坐起来,披上外套,走到门口,打开了门。一股清凉的晨风涌进来,裹着露水和泥土的气息。巷子里还安静,只有远处传来一两声早起的鸟叫,和护城河上游船马达突突突的声响。
阿黄没有像往常一样冲出去。
它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老李一眼。
老李扶着门框,晨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额上的皱纹照得很深。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摆了摆手。“去吧。”
阿黄这才跑出去。
它跑到梧桐树下,在树根上撒了一泡尿,然后蹲在那里看着巷口。卖早点的三轮车正吱呀吱呀地推过来,车后座上的蒸笼冒着白汽。收垃圾的老头推着铁皮车叮叮当当地拐过街角。住在隔壁的女人把一盆水泼在门前的青石板上,水花溅起来,在晨光里亮了一下就消失了。
这是它每一天都看到的景象。
但它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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