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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锁转动的声音已经过去三天了。
三天里,阿黄没有碰过张阿姨留在门口的那碗狗粮。水碗里的水换了又换,它偶尔会舔上一两口,但食物,它始终不吃。它只认老李给的东西。那个味道,是刻在骨头里的记忆,别人替代不了。
张阿姨后来又来过一次,隔着门说了很久的话。阿黄听不太懂那些复杂的词语,只捕捉到了几个重复出现的音节——“老李”、“医院”、“好了”。
“好了”这个词,阿黄是认识的。老李以前咳嗽得厉害的时候,会一边捶着胸口,一边对它摆手说:“阿黄,没事,好了,好了。”那时候,阿黄就知道,老李在安慰它,告诉它自己没事了。
所以,当张阿姨说“好了”的时候,阿黄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它从藤椅下爬出来,走到门边,用爪子轻轻挠了挠门板,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呜咽。它以为老李真的“好了”,就要回来了。
但它等来的,依然是张阿姨那带着哭腔的叹息,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好了”原来还有另一种意思。阿黄不懂。它只知道,门又关上了,屋子里又只剩下它和那些旧物的味道。
第四天清晨,阳光依旧很好。
阿黄像往常一样,先去确认藤椅下的落叶。十七片,一片不少。然后它走到窗边,舔了舔搪瓷碗里的水。做完这两件事,它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回到藤椅下睡觉,而是被一阵风吸引,走到了屋子的另一个角落。
那是老李以前放杂物的矮柜。
矮柜的抽屉半开着,里面乱糟糟地塞着一些旧报纸、麻绳、螺丝刀之类的东西。以前老李修理东西的时候,会把工具摊在地上,阿黄就趴在旁边,看他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笨拙却耐心地摆弄那些坏掉的物件。
风从窗户吹进来,拂动了抽屉里的一张旧报纸。报纸下,露出了一个暗红色的铁盒子的一角。
阿黄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是老李的烟盒。
不,不只是烟盒。阿黄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装过茶叶的铁盒子,老李后来把它洗干净,用来装他最重要的东西。阿黄不止一次看到老李打开它,从里面拿出那个麻花辫女人的照片,一看就是半天。
阿黄对那个盒子有一种复杂的感情。每当老李打开它,整个人就会变得很安静,很遥远,好像人虽然坐在藤椅上,心却飞到了很远的地方。那时候,阿黄会安静地趴在他脚边,不去打扰他,只用脑袋轻轻蹭他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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