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了这种变化,所以老李摸它的时候它不再像以前那样拱来拱去,而是安安静静地站着,让他摸完。它觉得这样能让老李省些力气。
“我给你带了好东西。”老李把手里的东西举起来,是一根骨头,猪筒骨,上面还挂着不少肉,肉色粉嫩,是今天隔壁王婶家炖汤剩下的,他专门去要来的。老李从兜里掏出老花镜戴上,又摸出一把削铅笔用的小刀,把骨头上的肉一片一片片下来,放在阿黄的饭盆里。他片得很慢,手抖抖的,每一刀都要对准好一会儿,片完的肉薄厚不匀,有的像纸片一样透光,有的还带着没切下来的筋头。片完之后他放下刀,把骨头搁在案板上,准备留着明天再给阿黄磨牙。阿黄蹲在旁边看他把肉片好,又看着他把骨头收好,然后低头舔了舔他的手背。老李的手背上全是老年斑,皮肤薄得像宣纸,下面是青紫色的血管和凸起的骨节。
“吃吧吃吧,别看我。”老李挥挥手,从兜里又摸出一根烟,点上,靠在藤椅里慢慢地抽。烟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夕阳里飘成两缕淡蓝色的丝线,一忽儿就散进风里了。
阿黄把肉吃完了,又把饭盆舔了三遍,然后像往常一样趴在老李脚边,把下巴搁在他的布鞋面上。老李的布鞋很旧了,鞋底磨得只剩薄薄一层,右脚大拇指的位置破了一个小洞,露出灰色的袜子。阿黄用鼻尖碰了碰那个洞,能闻到老李脚上的烟草味和药膏味。药膏的味道比去年重了很多,是那种刺鼻的虎骨膏,老李每天晚上都要在膝盖上贴两片。
院子里安静下来。天边的火烧云从橘红色慢慢变成了灰紫色,巷子里传来邻居家炒菜的滋啦声和收音机里断断续续的戏曲声。老李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手指夹着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烟灰落在他膝盖上,他也没有察觉。阿黄替他察觉了——它站起来用尾巴把烟灰扫掉,又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提醒他烟快烧到指头了。老李被舔得一个激灵醒过来,赶紧把烟头摁灭在藤椅扶手上的破瓷碗里,低头看看阿黄,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他最近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叹的气也越来越长,像是在用最后一截气管里残存的力气把心里堵着的东西一点一点往外挤。有时候半夜里阿黄趴在他床边的旧棉垫上,听他翻来覆去地叹气,叹一声,咳嗽一阵,咳完了又叹一声,直到天快亮了才沉沉睡去。阿黄不会叹气,但它会在老李叹气的时侯把脑袋搭在床沿上,让老李一伸手就能摸到它毛茸茸的耳朵。
“阿黄。”老李忽然开口了。
阿黄抬起头,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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