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都不能吃。这是它对这个“家”的承诺,也是对老李的忠诚。如果吃了,就等于承认了老李的缺席,承认了自己成了无主的流浪狗。它不能承认。
它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重新把目光投向那张藤椅。藤椅空着,像一张咧开的、无声嘲笑的嘴。阿黄把下巴搁在冰冷的地砖上,地砖的寒意顺着下颌骨直刺大脑,让它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一些。它开始数藤椅上的纹路,一条,两条……这是老李坐过的地方,那是老李的手肘压出的凹陷。数着数着,它仿佛又闻到了那股烟草味,虽然很淡,但足够支撑它再熬过一阵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老李那种拖沓的、伴着咳嗽的脚步声,而是轻盈的、富有弹性的脚步声。阿黄竖起耳朵,分辨着。是小孩子。是小石头的声音。
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一股冷风夹着孩童特有的、带着奶味的气息涌了进来。
“阿黄叔,你醒了吗?”小石头探进半个脑袋,脸蛋冻得通红,鼻尖上也挂着细小的冰珠。他手里没有端碗,而是揣在袖筒里,似乎很怕冷。
阿黄没有回应,甚至连尾巴尖都没动一下。它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孩子。在它简单的认知里,小石头是和老李联系在一起的。老李活着的时候,喜欢看这个小家伙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偶尔还会从兜里摸出一块已经化了的糖给他。所以,阿黄对小石头有种天然的容忍,虽然它依旧不喜欢被打扰。
小石头见阿黄没反应,便大着胆子挤了进来。他反手关上门,搓着手哈着气,走到阿黄面前蹲下。
“阿黄叔,你咋不起来呀?地上凉。”小石头伸出手,想去摸阿黄的头。
阿黄偏过头,躲开了。但它的眼神里没有凶狠,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它甚至懒得发出警告的低吼。
小石头缩回手,有些讪讪的。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不是肉包子,也不是粥,而是半块烤红薯。红薯已经凉透了,表皮皱巴巴的,但依旧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甜甜的香气。
“这是我娘烤的,我偷藏了半块给你。”小石头把红薯放在阿黄面前,“你吃吧,我娘今天去外婆家了,要晚上才回来,没人会知道的。”
阿黄的鼻子抽动了一下。红薯的甜味勾起了它久远的记忆。那是冬天里最温暖的味道。老李会把红薯埋在灶膛的余烬里,烤得外焦里嫩,然后剥开焦黑的皮,把最甜糯的部分吹凉了喂它。那时候,屋外是呼啸的北风,屋内是红薯的甜香和老李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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