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下午六点。”何成局听到“铝的那把”四个字,右手在口袋里握了握那把值班室钥匙。铝的,边缘没有磨损,林晓晓给他的。这把钥匙开了七天的门,陪他睡了七个晚上的行军床,枕头上那盆绿萝还在窗台上。他想着应该把铝钥匙还给她,但手指握紧又松开,最终没有掏出来。
唐婉晴继续说——正东方向的信号小队,赵默今天早上更新了预估,距离已经缩短到约三十公里,按每小时四到五公里的步行速度,如果不出意外,预计后天傍晚进入学校可视范围。天枢区那边,他们的车队昨天没有走,马副部长的人在校门外搭了三顶军用帐篷,昨晚发电机响了一整夜。关于提案里的相互否决条款,他们今天上午发来了一份补充说明,书面承诺附加条款的修改需要全体七席一致同意——而不是简单多数。这意味着他们的四票不能单方面废除相互否决,给了校园基地一个真正的否决权。但核心问题没变——七席占四席,他们仍然控制议程。控制议程的人决定什么事能上会讨论。这份补充说明是让步也是拖延,把最难谈的议程控制权留到后面慢慢磨。
何成局听到这里抬起头,看着唐婉晴说:“议程控制权可以谈。但谈之前要让他们先把武装人员撤到校外三公里以外。枪顶在脑门上谈条件——不叫谈判。”
“已经提了,他们不同意。”大刘把头盔往怀里挪了挪,粗壮的小臂压在桌面上,桌子轻轻震了一下。“说要保留‘必要的安全保障’。意思是车队不走,帐篷不拆。我说你们的安全保障压在我校门口——我的安全保障在哪。马副部长说这就是谈判要解决的问题之一。”
“那就不是谈判。是围城。”何成局靠在扶手椅的靠背上,嘎吱一声,这把椅子在他离开的七天里保养过了——扶手上松动的螺丝拧紧了,靠背的弹簧换了新的,坐上去比以前更稳。大概是杨杰干的,后勤维修岗那个脚踝有旧伤的老保安。
会议结束后何成局走出会议室,在走廊里站了片刻。七天前他站在同一个位置,手里没有钥匙,右臂没有绷带,兜里没有签名。现在绷带还在,铝钥匙还在,那份写着“被调解方声明不予签署”的归档记录——也在。他能感觉到它在林晓晓的台账里,像一枚嵌进木头的图钉,不拔出来会一直在那里,拔出来会留一个洞。
仓库门开着。林晓晓已经在里面开始交接了。货架还是按她的编码体系排列——字母在前,数字在后,从左到右规规矩矩。但她把何成局原来那把扶手椅搬回来了,放在仓库正中间的老位置。椅子上放着一个纸箱,纸箱里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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