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控制信息的流出速度。不是拒不给,是合规地做,正常速度做,不多做也不少做。这样既不会被张磊指责为不配合,也不会让何成局的体系在一夜之间被明细表扒得精光。她在两个男人之间走了一条极其窄的线,窄到她一米五的体型刚好能挤过去。
“你怕张磊。”何成局说。
“怕。”小陈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框——这是她末日前改作业时的习惯。她的意思是:怕,但没被吓瘫。“张磊是学生会**,末日前我给他送过报销单。他每次都说‘格式不对打回去重做’。我重做三次他才签字。我怕他不是因为他是坏人——是他永远有理。有理的人最可怕。因为他错了你也说不过他。”
何成局沉默。这个分析比他自己的更精准。他自己对张磊的判断是“精致利己”、“制度武器化”,但小陈的判断更简单:这个人永远有理。永远有理的人,连认错的权利都没有——因为他的体系里不存在“他需要认错”这个选项。
“但我也不想让你重新当上后勤主管。”小陈说完这句话明显地缩了一下,像在等待某种惩罚。等了几秒惩罚没来,她补充道:“你以前在仓库干的事——赵雯的事,陈雨桐的事——我都知道。我是财务,配给发放记录是我统计的。哪个女生的配给在晚上八点以后发、哪个女生的配给里多了一包饼干——我从数据上能看出来。你那不是管理。是欺负。”
何成局点点头,没有辩解。
“但我也不想让张磊赢。”小陈说,声音变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准,“张磊如果赢了,他会比你还糟。因为你欺负人是你自己想欺负——是一个人干坏事。张磊不一样。他能让欺负人变成制度。上次审计的时候他说‘物资管理优化方案’——那其实就是把所有灰色物资收归管委会统一分配。听起来很公平。但管委会归他管。公平就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何成局往后靠在椅背上,这把铁皮椅和他仓库里那把扶手椅完全没法比——坐垫薄得能感觉到金属骨架,靠背直得硌肩胛骨。但他觉得这个时刻比坐在扶手椅上更有分量。小陈怕张磊,也恨何成局,但她还是把第一个月的明细复印件推给他看,告诉他张磊拿到了什么、还没拿到什么、她拖延了哪一步、为什么要拖延。她给他信息不是因为他是好人——是因为他在食堂被张磊盘问了三个问题,一个都没躲。
“张磊从明细里找到什么了吗。”何成局问。
“找到了。”小陈用手指点着某一页的角落,“你的配给里出现过三次巧克力。林晓晓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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