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需要签字?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有人敲值班室的门。
何成局坐起来,开门。外面是大刘,身上还穿着防御组的值班背心,手里拎着两个饭盒。
“林晓晓让我带给你的。”他把饭盒塞过来,“她说你晚饭没去领。我他妈不是送外卖的,但正好换岗顺路。”
何成局接过饭盒。饭盒是温的。他打开盖子——粥,还有半截火腿肠。和昨天一样。
“你今天去四楼了。”大刘靠在门框上说,语气不是询问,是确认。
“谁告诉你的。”
“四楼值班的张姐。她说你在楼梯口跟张悦道歉。说得不怎么样。”
“她听到了?”
“整层楼都听到了。”大刘说,然后他沉默了一会儿,粗壮的身形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堵会呼吸的墙。“何成局,我本来想揍你。你知道吧。”
“知道。”
“昨天唐婉晴签停职令的时候,我拳头都攥好了。就等你狡辩——你他妈一句都没辩,我反而下不去手。”大刘挠了挠后脑勺,那块头皮被头盔压出一道印子。“后来我想了一晚上。觉得你这人不是坏。是怂。”
何成局抬头看他。
“你在末日前就是这种人吧?作弊、逃课、占小便宜。不是大奸大恶,但也不是什么好人。末日后没人管了,你就觉得可以为所欲为。反正有靠山——陈猛、郑彪、唐婉晴。靠山不说你,就没人能说你。对吧?”
何成局没说话。
“张悦说你道歉的时候脸都是白的。不是吓的——是没道过歉。”大刘把手里的头盔夹在腋下,转身要走。“七天。你要是真把那些女生的签字拿回来,我请你喝酒。不是假酒。是唐婉晴藏的那瓶医用酒精兑水——我自己都舍不得喝。”
他走了。防御组的值班背心背后印着三个字:防-大刘。字是何成局三个月前用油漆写的。油漆质量不行,“防”字的偏旁已经开始掉色,远看像“方-大刘”。
何成局关上门,坐在行军床上吃饭。粥还是白粥,火腿肠还是咸的。但这次他吃出了别的味道——不是味觉,是某种压在胃底的东西,和板蓝根的苦混在一起。
吃完他把饭盒洗干净,放在窗台上晾。
然后他从小铁箱里拿出黑皮本子,翻到一页空白,开始写。
明天要做三件事——
他停住了。笔尖悬在纸上,墨水在纤维里洇出一个小点,慢慢扩散成一个**大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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