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何成局没有回答。不是不想答。是没有答案。他站在楼梯口,张悦离他三步远,问了他一个他在天台上一整下午都没想清楚的问题。他是因为错了才道歉,还是因为需要签字才道歉?如果不需要签字,他还会站在这里吗?
张悦从他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她脸上没有失望——因为本来也没有期望。“何成局,我末日前见过你这种男生。考试作弊被抓,不是后悔作弊——是后悔被抓。你跟他们一模一样。”
她转身要走。
“等一下。”何成局说。
张悦停住,没回头。
“签字的事——你说了算。我不会再来找你了。也不会拿你以前的配给说事。”
张悦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的时间比刚才短,但分量更重。然后她上楼了,脚步不快不慢,灰色毛衣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何成局站在楼梯口,手插在兜里。兜里有那把铝钥匙,有那个写着“林”字的防潮盒,还有最后一点从巧克力包装纸上刮下来的碎屑。
他把手抽出来,指甲缝里带着一点棕色的可可粉。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经过仓库门口时停了片刻。仓库门开着一条缝——林晓晓在里面。他透过门缝看到货架上的东西重新排列了,不是他的分区方式。是按编码体系排的,字母在前,数字在后,从左到右规规矩矩。
林晓晓站在货架前,手里拿着登记表,正往上面写什么。她没看见他。
何成局没有敲门。他走到隔壁的值班室,拿出那把铝钥匙,插进锁孔。门开了。值班室很小,原来放着一张行军床和几个杂物箱。现在杂物箱清走了,行军床上铺了干净的床单,窗台上多了一盆绿萝——和林晓晓原来那盆是同一盆,只是分了一枝出来,插在剪开的矿泉水瓶子里。
何成局坐在行军床上,床垫硬得和地板差不多。但枕头是新的——不是新的,是干净的,上面有洗衣粉的味道。末日之后洗衣粉是奢侈品,没人会用来洗枕套。
他把防潮盒掏出来,放在窗台上,和那盆绿萝靠在一起。铝钥匙放进口袋,和旧耳机放在一起。
窗外天快黑了。走廊里传来晚饭配给的广播声,唐婉晴的声音通过赵默修好的扩音系统传遍全楼:“晚饭发放开始,按楼层顺序排队。”
何成局没有去排队。他躺在行军床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水渍,形状像绕城公路的地图。
他在想张悦那句话:你道歉是因为真的觉得错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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