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回报,他从霍征那里也逐渐摸清了军方的底牌。安全区确实派了援军——两个机动排,大概六十人,预计一周内抵达校园外围。霍征没说援军的具体任务,但何成局从军需官那里旁敲侧击出来:援军的主要目标不是接走宿舍楼的幸存者,是打通附属医院至安全区的永久补给走廊。换句话说,军方对校园的兴趣不是救援,是资源。
他把这个判断记在笔记本上,每天更新一次。霍征有枪有人有援军,但他对幸存者的态度是“能用就用”,不是“能救就救”。唐婉晴有制度有信任有独立的物资体系,但她没有枪。两个人各缺对方手里的牌。何成局自己手里倒是有两张小牌——方晴的甩棍和一把还剩五发子弹的枪。但这些牌的用处有限:甩棍能防身,枪能在关键时候开一枪。他需要继续养着霍征这条线,但绝不能让军方把唐婉晴辛辛苦苦建立的体系一口吞掉。
有一天傍晚,他去活动室送数据表时,霍征忽然问了一句:“唐医生有没有跟你提过安全区的事?”
“她提过安全区缺药品。”何成局把数据表放在桌上,语气随意,“但她说安全区有八千多人,医疗队不到二十个,她一个人过去也撑不起整个医院。不如在这里先把体系跑通——以后这套制度可以复制到安全区去用。”
霍征听完,没有接话。他拿起数据表翻了两页,用笔在某个数字上圈了一下——是防御组本周的巡逻伤统计,数字比上周下降了。他把表放下,说了一句:“你们唐医生很会算账。”然后换了话题。
何成局走出活动室时,在走廊里轻轻呼出一口气。霍征在试探唐婉晴的态度——安全区需要她,但唐婉晴不想去。她想把制度跑通再复制出去,不是自己去当英雄。这个回答既拒绝了军方的橄榄枝,又没有让霍征觉得她在消极避战。何成局觉得自己帮唐婉晴挡掉了一次不太友善的挖角。
两天后的早上,何成局在隔壁值班室撞见了林晓晓。
她站在办公桌前,桌上摊着润喉糖的铁盒——是他上次用防潮盒装的那批。她低头数着什么。他走到她身边才发现,铁盒里只剩最后一颗糖了。她把那颗糖留在盒底,旁边贴了张小纸条,写着——“值班可自取”。字迹工整,和药品台账里的备注一模一样。
“吃完了怎么不说?上次不是还有半盒?”何成局靠在门框上。
“那是上次。这盒是新的。”林晓晓关上铁盒,把盒子放回防潮盒里,转过身来面对他。护目镜推在额头上,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压痕——大概是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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