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查房,还没来得及摘。她看着何成局,语气很平静,像在念一份病历,“你最近经常去活动室找霍征,每次回来身上都有烟味。霍征抽的是军用特供烟,唐医生说那玩意焦油含量是民用烟的两倍,对肺功能不好。如果下次再去,建议你戴口罩——不是因为丧尸,是因为二手烟。”
何成局低头闻了闻自己袖口。确实有烟味。霍征每次谈话时都抽烟,一根接一根,活动室的通风又差,他每次出来都带着一身烟味。他没想到林晓晓会注意到这个。
“你盯着我抽没抽烟?”
“我盯着后勤人员的肺功能。这是每月健康简报的指标之一——烟草暴露频率。简报下周五交,如果你这周又去了三次活动室,数据会不好看。”林晓晓翻开记录板,在“烟草暴露”那一栏打了个勾,然后把记录板合上。
何成局看着她。她的表情很认真,和每次报药品库存时一模一样。但他注意到她说完“数据不好看”之后,飞快地咬了一下下唇——不是紧张,是那种终于把一件事做好了之后不自觉的小动作。
“你把润喉糖全留给值班的人,”何成局忽然说,“你自己值夜班的时候含什么?”
“我还有一盒没拆的。唐医生上个月从旧教学楼搬回来的库存里翻到一盒薄荷味的,分给我了。”林晓晓重新拿起记录板,“而且我最近不值夜班。唐医生说我下个月要开始学配药,需要保证白天精力。”
何成局点点头。他转身要走,林晓晓又叫住他。
“你桌上那个玻璃瓶是绿萝吧?”
“是。上次去旧教学楼搬超声仪的时候顺手从窗台上带回来的。泡在水里就能活,不用怎么管。”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你那间仓库没有窗户,植物活不了。所以放在我这里。”
何成局看着那盆绿萝。矿泉水瓶剪成的花瓶底部,根系在水里飘着,新抽出的嫩芽是浅绿色的,和旧叶子的深绿层次分明。他的仓库确实没有窗户。唯一的通风口是个装了百叶窗的管道,只能通风,不透光。植物在那种环境里活不过三天。林晓晓把绿萝养在她的值班室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照在那瓶绿萝上。她把植物养在最合适的地方,就像她把防潮盒放在急救推车最下面一层——不占地方,不会丢,打开就能拿到。
“下次去旧教学楼帮你再带一盆。”何成局说。
“不用。一盆就够了。养多了没地方放。”林晓晓翻开记录板,没有抬头。
何成局走出值班室。走廊里应急灯亮得刺眼,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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