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在了防御组巡逻伤和上次尸潮的伤员身上。”他把表格翻到第二页,“如果医疗队每次领绷带都要先经过积分审核,审批流程走完大概需要半天。下次丧尸撞门的时候,伤员在走廊里流血等绷带——这个责任是你担还是我担?”
张磊没有立刻接话。大刘在旁边翻着那份物资明细表,翻到防御组伤员那一页时停住了——上面列着他自己的名字,巡逻时被碎玻璃划伤,缝了四针,用的是医疗队直通的碘伏和缝合包。他把表格放回桌上,说了一句:“我的命是唐医生缝回来的。这扇后门不用关。”
方晴坐在角落里旁听。她双臂已经拆了绷带,右手还不能负重,但握拳已经没有问题。她没有发言,只是在张磊被大刘顶回去时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水。何成局注意到方晴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了一瞬,不是审视——是确认。她确认何成局不需要帮手,他自己就能把张磊顶回去。
散会后,张磊收文件时动作很重,文件夹的边角在桌上刮出一道浅痕。何成局假装没看见。他把自己那份物资明细表收进笔记本,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林晓晓从隔壁值班室探出头,手里拿着记录板,说了句“配给表最后一页的备注你还没签”。何成局接过她的笔,弯腰在备注栏签上名字。她靠得很近,白大褂袖口擦过他的手背,和末日前递签字笔时一模一样。但这次她没有缩手。
何成局签完字,把那支粉色的笔放回她白大褂口袋里。直起身时看到她桌上那盆新放的绿萝——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大概是旧教学楼里搬回来的,养在一个剪开的矿泉水瓶里,根系在水里飘着,叶子有点蔫但还活着。这个细节让他想起她刚搬进值班室那天,办公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现在上面有记录板、笔筒、防潮盒、计算机、文件夹,还有一盆绿萝。她在这里扎了根。从一个需要他给巧克力才能安心入睡的人,变成了在隔壁每天比他早到十分钟的人。
他松开手指,转身出了门。
接下来几天,何成局继续两头跑。每天傍晚例行的“军方物资消耗数据汇报”,他已经持续了快一周。霍征每次都会在数据表上扫一遍,然后问一些看似闲聊的问题——唐医生最近在做什么研究?大刘的防御组排班有没有变动?方晴的手臂恢复得怎么样了?何成局一一回答,每个答案都经过过滤。唐婉晴在研究丧尸组织样本,但具体进展不能说。大刘的排班增加了外围巡逻频次,但路线不能说。方晴的手臂已经能握拳,但还不能负重——这句可以说,因为霍征自己也能从方晴走路时不自觉晃动的右肩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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