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血,正落在“满洲国”三个字上,红得刺眼。
身子直挺往后倒,后脑勺磕在椅子角上,再没了声息。
参谋们扑上去探鼻息,早断了气。
几乎是同时,作战室的门被踹开。
一队宪兵闯进来,端着枪,直奔东条英机。
“东条英机!本部奉命,拘押贵官!”为首的宪兵大尉吼得震天响,“罪名——通敌叛国,将帝国二十八万皇军,拱手送予支那人!”
东条脸都白了,连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不是本官!本官没有!”他尖叫着,声音都劈了,“是秋成!是那个魔鬼!本官的计策没有错!是他……他使了妖法!”
两个宪兵架住他胳膊,往外拖。
“妖法?帝国军人,岂能信这等鬼话!”宪兵大尉一脚踹在他腿弯上,“贵官献的毒计,把二十八万皇军送进了秋成的口袋——这就是你的'功勋'!”
东条被拖出作战室,还在走廊里嘶吼。
“是秋成!那是个魔鬼啊——”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一扇铁门闷在了里头。
——
作战室里,一地狼藉。
打翻的椅子,溅血的地图,还有植田谦吉那具还没来得及抬走的尸首。
梅津美治郎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才一步步踩着碎片走进去。
有人把关东军司令官的印信,捧到他面前。
他伸手接过来,手心全是汗。
这枚印,烫手得很。
他抬头看墙上那张地图。
勒拿河,远东,蒙古,整个西伯利亚东半边,全被人用红笔涂了个遍。那片红,从北边一直压到长城脚下,把伪满洲国整个圈在了当中。
而现在,连这二十八万关东军的主力,也成了那片红的一部分。
梅津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打了半辈子仗,败仗见过,死人见过。
可部队没被打散,人也没死多少,就这么整建制地、活生生地,调转了枪口。
这种仗,他闻所未闻。
他攥着印信的手,抖个不停。
这一仗,对面几乎没怎么放枪,却把他半数家底,连人带魂,一并收了去。
参谋们围过来,等他发令。
“司令官阁下,关东军,全凭您一句话。”
梅津盯着地图,半天没动。
良久,他开口,声音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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