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的恭顺。
大队长猛地转身,冲着营房方向吼了一嗓子。
“全员,整列!——挨个上来,宣读誓词!”
声音里带着急切,生怕手底下的人晚一步效忠。
战士还坐在桌后,慢条斯理翻着文件,多看都没多看一眼。
这场面他出发前就听交代过了。赵和师长说得明白:只要让营里所有人把誓词念出口,活就算干完了。
至于为什么——他不懂,也不问。秋成司令员的命令,向来一个字都不会错。
整个营地,上千号人排起了长队。
一个个走到桌前照着念。念之前还有人攥着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念完之后,那匕首就自己掏出来,恭恭敬敬摆到了桌上。
地板缝里,灶台后头,草料堆中央,那些藏了一夜的手榴弹和机枪零件,被士兵们一件翻出来,主动捧到验证组面前。
谁也没下这道命令。可他们捧着东西,手都是热的。
不交,心里堵得慌。
同样的事,在二十八万关东军的几百个营地里,一处接一处地发生。
边境线那头,山田乙三的十万守备军,营营如此。
伊尔库茨克城外那三个口袋,荻洲立兵的十五万人,也是一样。
——
南口袋,第六军指挥部。
荻洲立兵这两天睡得不错。
诈降的计策报上去,大本营批了,秋成也回了电,答应受降。一切都在按东条那套路子走。
他甚至有点佩服东条。这一手中心开花,确实毒。
验证组来的时候,他亲自接待。
按他的安排,最高指挥官得做个样子,带头配合,把诚意做足,才好把秋成的大部队骗进来。
桌上摆着那张誓词。
“司令官阁下,您先请。”参谋长压着嗓子提醒,“也好做个样子。”
荻洲点头,端起架子,拿腔拿调地念。
“我宣誓,自愿效忠第十战区……”
他念得字正腔圆,心里却在盘算明天怎么调兵。
“……为侵略中国的罪行,终身赎罪。”
念完,他放下纸,正要冲参谋长使个颜色。
可那个颜色,递不出去了。
胸口先是一空,紧接着被一团滚烫的东西塞满。
那些算计,那些杀机,那个酝酿了好几天的“中心开花”,全没了影。
剩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