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涂着灰色迷彩的容克运输机,在螺旋桨巨大的轰鸣声中,缓缓降落在苏尼特左旗的简易机场跑道上。
舱门打开,一个穿着厚厚棉衣的身影,在两人的搀扶下,有些吃力地走下舷梯。
他站定在冻得坚硬的土地上,深深吸了一口塞北凛冽的空气,那张清瘦的脸庞上,紧绷的线条终于舒缓下来。
机场外,秋成穿着一件没有军衔的军大衣,带着邓萍,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那个身影时,秋成快步迎了上去。
“刘志丹同志!”
“秋成同志!”
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刘志丹的手很凉,但很有力。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却已是整个北方军区总负责人的年轻人,眼眶有些发热。
当初在山西中阳县三交镇,他身负重伤,昏迷不醒,眼看就要不行了。是八军团二十一师的部队,硬生生从阎锡山的包围圈里把他抢了出来。
这份救命之恩,重如泰山。
“你受苦了。”秋成握着他的手,沉声说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两人寒暄后,秋成的目光转向他身后的两人。
“高崇德同志,这位就是咱们北方军区的总司令,秋成同志。”
“秋成司令,久仰大名!”高崇德上前一步,他也是陕甘红军的创始人之一,跟刘志丹是老搭档了,气质沉稳。
“彭雪枫,向司令员报到!”彭雪枫一个标准的军礼,身姿笔挺。他曾是三军团、八军团的猛将,锐气十足。
“都是自家人,别客气。”秋成笑着回礼,“一路辛苦,车已经备好了,咱们先去司令部,吃口热乎饭,暖暖身子。”
一行人上了吉普车,朝着不远处的营地驶去。
一顿简单的便饭。
热腾腾的羊肉汤,配上刚出锅的白面馒头,驱散了众人一路的风尘和寒意。
饭后,在温暖的师部帐篷里,几人围着一张大地图坐下。
“志丹同志,崇德同志,雪枫同志,”秋成开门见山,“延安的电报,你们都看过了。中央把整个东北的摊子交给了我们,这既是信任,也是一副沉甸甸的担子。”
刘志丹点了点头,面色凝重:“来之前,几位首长都找我谈了话。东北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这次要不是你们的独立第一师及时赶到,北满抗联的火种,可能就灭了。”
“所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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