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东,穆棱。
周保中和胡仁也在看着同一份电报。
“自查自审?”周保中放下电报,看向胡仁,“老胡,你怎么看?”
胡仁是个戴着眼镜的知识分子,气质斯文,但此刻也是一脸费解。
“保中同志,这命令……我看不懂。但秋成同志的威名,我们近期已经清楚。中央把整个东北都交给他,肯定有中央的道理。”
“我不是怀疑中央的决定。”周保中摆了摆手,“我就是想不通,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让奸细自己站出来,这可能吗?”
两人相对无言。
帐篷外,风雪呼啸。
最终,周保中一拍大腿。
“不想了!执行命令!”
他站起身,在帐篷里来回踱步。
“秋成同志既然这么下令,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照做就是!先把独立第六师的师部组建起来,把命令传下去,我倒要看看,能有多少人主动站出来!”
命令,就这样在南满和吉东两地同时传达了下去。
改编工作进行得很顺利,当两个师部建立起来。
“独立第四师”、“独立第六师”的番号一挂出来,各部队的指战员们都觉得新鲜,但是一股不明的意志降临,一切的不合理都合理。
当那份署名“秋成”的命令在干部会议上被宣读出来时,所有人的反应都和杨靖宇、周保中差不多。
疑惑,不解,甚至觉得有点荒唐。
“自己查自己?”
“这不是开玩笑嘛!”
“谁是奸细会傻到自己承认?”
议论声在各个营地里响起。
但奇怪的是,尽管所有人都觉得这命令有点邪乎,却没有人公开反对,甚至越来越深信,合情合理。
秋成这个名字,就像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那份长长的履历,那一串串歼敌数字,那一个个被击毙的日军将佐……这一切都化作了绝对的权威。
总司令的命令,听着再离谱,也得执行。
这似乎成了一种理所当然的共识。
整训的第一天,堤坝就崩塌了。
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吉东,独立第六师师部。
一个警卫员神色慌张地跑进周保中的帐篷。
“师长!政委!出事了!”
“慌什么!”周保中正在看地图,头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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