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确认。
逻辑树没有消失。
它还在那里。即使她停止了实验,即使她带女儿离开了实验室,死亡的分支依然存在。只不过,它从“三天后”变成了“三个月后”,从“实验事故”变成了“车祸”。
预言没有改变。
只是推迟了。
* * *
记忆再次跳跃。
求真塔顶层书房。黎明前。窗外是即将破晓的灰暗天空。
白敛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一张全新的草稿纸。她的眼睛红肿,但表情平静得可怕。
谢铭感觉到时间的流逝——距离女儿死亡还有两个小时。
白敛没有去救女儿。
她坐在书房里,开始书写一个新的理论。
谢铭试图夺回身体控制权。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想要冲出去,想要阻止那场车祸。但白敛的身体像一尊石像,纹丝不动。
“你在干什么?!”谢铭在心里大喊。
白敛没有回答。她继续写字。
谢铭注意到,她写的内容很奇怪。那不是拯救方案,不是后悔的独白,而是一个公式——一个关于“观测者与被观测系统”的数学表达。
她写道:如果观测者的意识与系统耦合,那么观测结果就是系统的一部分。
她写道:当观测者预见了结果,结果就不再是“未来”,而是“必然”。
她写道:因此,预言本身就是一个因果闭环——观测者看到未来,未来因为被看到而成为现实。
谢铭感到头皮发麻。
白敛停下笔,看着窗外。天空开始泛白。
“还有四十分钟。”她轻声说。
谢铭感受到她的内心——不是悲伤,不是绝望,而是一种奇异的平静。她终于理解了。她不是在拯救女儿,也不是在放弃女儿。她是在完成一个逻辑闭环。
她是观测者,女儿是被观测的系统。
她的观测,导致了系统的坍缩。
女儿的死亡,不是意外。
是她造成的。
“不……”谢铭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这一次,白敛听到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你终于能说话了。”
“为什么?”谢铭问,“为什么不救她?”
白敛笑了。那笑容让谢铭感到彻骨的寒意。
“因为我救不了她。”她说。“我不是预言者。我是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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