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去拯救呢?如果她什么都不做呢?
逻辑树自动展开。女儿死于实验事故,概率百分之九十七点三。剩下的概率分布在其他意外上,但结果不变。
如果她试图拯救呢?
逻辑树开始分裂。每一条拯救路径都衍生出新的死亡分支——她的干预本身就是变量,而变量只会增加系统的复杂度,不会改变终局。
白敛在草稿纸边缘写下了一行小字:“观测者的存在,改变了被观测系统的熵。”
谢铭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他记得这句话。钱万里说过,林霜也说过——观测者效应。但白敛把它用在了自己女儿身上。
她不是在拯救女儿。
她是在完成一个实验。
* * *
记忆跳跃。
谢铭感觉自己被拉扯着穿过一道光,然后场景变了。
混沌派的地下实验室。白天。日光灯发出惨白的光,墙上挂满了监测逻辑裂缝波动的仪器。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臭氧的味道——那是裂缝活动的痕迹。
白敛站在门口,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
谢铭看不清女孩的脸。白敛的记忆会自动模糊那些最痛苦的细节——他只看到一团小小的、温暖的光影,穿着粉色的连衣裙,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妈妈,这里好吵。”女孩说。
白敛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一会就好。妈妈要做一个实验。”
谢铭感受到白敛内心的波动——那是一种撕裂感。她正在做两件事:作为母亲,她带女儿来避灾;作为观测者,她带女儿来看那个“变量”如何影响结果。
她想知道,如果女儿不在现场,死亡是否还会发生。
一个混沌派成员走过来,对白敛点了点头。“白教授,设备已经调试好了。今天我们要测试L5级别的逻辑递归,可能需要您在场指导。”
白敛站起来。“我女儿……”
“让她在休息室等吧。”成员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扇门。“那里很安全。”
白敛看着那扇门,又看了看女儿。
逻辑树在她脑中自动展开。休息室。安全。但死亡分支仍然存在——水管爆裂、电路短路、天花板坍塌。概率极低,但不是零。
“不。”白敛说。“让她跟着我。”
谢铭想喊出来——你在干什么?你明明知道预言的内容,你为什么要带她进实验室?
但白敛听不到他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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