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铭明白了。
“每一次你用镜子,”他说,“你都在消耗什么。”
白敛没有否认。
“每一次我看到一个画面,”她说,“我都少一点。”
“少一点什么?”
“少一点和她之间的联系。”
白敛走向镜球的另一侧。那里有一个小一点的装置——一个玻璃罩,里面放着一根头发。
“这是我的头发,”她说,“也是我和她之间最后的逻辑联系。”
“每一次使用镜子,这根头发就会变短。”
谢铭看着玻璃罩里的头发。它确实很短——只有不到一厘米。
“你用了多少次?”
“一百三十七次。”
“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一百三十七个她的死亡方式。”
白敛的声音终于出现了裂缝。
“车祸。溺水。火灾。疾病。坠落。窒息。中毒。每一种我都看到了。每一种我都去阻止了。”
“你阻止了几个?”
“一百三十六个。”
谢铭的呼吸停了一秒。
“那第一百三十七个呢?”
白敛没有回答。她走向镜球的最深处。那里有一个单独的镜面,比其他镜面都大。镜面上覆盖着一层黑色的布。
“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白敛问。
“你说,你看到的不是未来。”
“对。我看到的是已经发生、但尚未显现的事。”
白敛掀开黑布。
镜面里是白芷。二十岁的白芷。她站在一面镜子前——和办公室那面一模一样的镜子。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然后笑了。
但镜子里的她没有笑。
“这不是未来,”白敛说,“这是已经发生的事。”
“什么意思?”
“这意味着,在某个时间线上,她已经死了。”
谢铭看着镜面里的白芷。她还在笑,但镜子里的她面无表情。
“那第一百三十七个死亡方式是什么?”
白敛的嘴唇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
“说。”
“她杀死了自己。”
白敛的声音像被碾碎的玻璃。
“在镜子里。她看到了我。她看到了我看到了什么。她知道了代价。她选择了——”
白敛没有说完。
谢铭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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