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抖。
他翻到第二页。
一个坐标,精确到经纬度。一个时间戳,精确到秒。一个名字:白清(白敛的女儿)。
第三页是一张概率分布图。横轴是时间轴,纵轴是死亡概率。曲线从左上角开始,平滑地向右下角延伸,在坐标点(2153.06.14, 1.0)处戛然而止。
1.0。百分之百。
谢铭翻到最后一页。
白母的签名。日期是2153年5月12日——白清死前一个月。
签名的下面,另有一行字,字迹不同,是白敛的:
*观测完成。执行者:白敛。*
谢铭盯着那两个字。
执行者。
不是“父亲”,不是“受害者”,是“执行者”。
白敛没有预测女儿的死亡。她是按这份报告执行的。
他翻回第一页,重新看那些公式。这次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公式的书写方式。他母亲也是这样写的:把逻辑符号画在数字前面,用括号把因果链包起来,像在写诗。
谢铭的胃开始翻涌。
他想起白母说的那句话:“你母亲死的时候,手里还握着一支笔。她在算一道题。一道永远算不完的题。”
那道题,和这份报告里的公式,是同一个结构。
谢铭的母亲也是观测者。
她死前算的那道题,不是预测——是观测。她观测到了什么?她观测到的是不是自己的死亡?
谢铭合上报告,站起来。
他要去问白敛。现在就要。
他拿着报告冲出门,走廊里还是空的。他跑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电梯从楼下上来,数字在跳。
他等不了。
他转身跑向楼梯。天台的门在楼梯尽头,白敛应该在那里——她喜欢在天台上看日落。
谢铭推开天台门。
风很大。
白敛不在。
天台上只有一个人——不是白敛,是谢铭自己。
阴影谢铭站在栏杆边,背对着他。风穿过他的身体,没有带起衣角,因为他不存在。他是裂缝中的投影,是自指领域里的反噬体,是谢铭的黑暗面。
他转身。
“你以为你发现了真相?”
声音和谢铭一模一样,但语气不同——更冷,更轻,像在嘲笑一个孩子。
谢铭握着报告,手心全是汗:“你怎么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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