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灯光比上次更白。谢铭推门进去的时候,白母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突然有了焦点。
“数学家的儿子。”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喝过水。但语气里的笃定让谢铭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母亲死的时候,手里还握着一支笔。”白母继续说,嘴角微微上扬,“她在算一道题。一道永远算不完的题。”
谢铭没有坐下。他站在铁链够不到的地方,看着这个女人。她的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指尖有茧——那是常年握笔的痕迹,不是审讯工具留下的。
“你认识我母亲?”
“认识。”白母歪了歪头,“她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比你聪明。比你父亲聪明。比白敛聪明。”
她说到“白敛”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在说一个禁忌的名字。
“可惜啊。”白母叹了口气,“聪明人总是死得早。你母亲是,你父亲也是。你猜,下一个是谁?”
谢铭没有接话。他拉开椅子坐下,把录音笔放在桌上,按下开关。
“我是求真塔调查员谢铭,编号——”
“不用了。”白母打断他,“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为什么来。你想问白敛的事,对吧?”
“我想问你女儿的事。”
白母笑了。那笑容让谢铭想起林霜——同样的弧度,同样的温度,像是从同一个模具里倒出来的。
“女儿?”白母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尝它的味道,“你是说林霜?还是说白敛?”
谢铭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这个动作很小,但白母的眼睛立刻捕捉到了。
“你在紧张。”她说,“你每次紧张的时候,右手无名指会敲桌面。这是你母亲的习惯。她改不掉,你也改不掉。”
谢铭停下手指。
“你母亲死的那天晚上,她给我打过一个电话。”白母的声音变得很平静,像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她说她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关于逻辑裂缝的秘密。她说那个秘密会让求真塔变成废墟。”
“什么秘密?”
“她没说。”白母闭上眼睛,“她只说了一句话——‘有些命题,不能证明,也不能证伪。但你可以选择相信,或者不信。’”
谢铭的脊背发凉。这句话他听过。在钱万里的逻辑炸弹里,在静默者的警告中,在林霜消失前的那一秒。
“然后呢?”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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