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审讯室的灯是惨白的。
谢铭站在玻璃墙后面,看着那个被铁链锁在椅子上的女人。林霜的母亲——他在林霜的旧照片里见过她,那时候她还有一头黑发,笑起来眼角有细纹。现在她的头发灰白,脸颊凹陷,眼睛像两个空洞。
白敛站在他身边,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场实验演示。
“你母亲经常做这种事?”谢铭问。
“她是求真塔的审讯专家。”白敛的声音没有起伏,“三十年了,她审过的人比我看过的论文还多。”
谢铭盯着那个女人的眼睛。她也在看他。
隔着玻璃墙,林母的嘴唇动了动。谢铭读出了那句话:你来了。
“她知道我要来?”谢铭转头看白敛。
“她知道你会来。”白敛推开门,“走吧,她在等你。”
审讯室的门打开时,铁链哗啦作响。
谢铭走进去,门在身后自动关闭。白敛没进来,站在玻璃墙外面,双手插兜,像在看一场实验。
“坐。”林母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玻璃。
谢铭没坐。他站在桌子对面,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你女儿死了。”
林母笑了。那笑容让谢铭的后颈汗毛竖了起来。
“我知道。”她说,“我算到了。”
谢铭的指关节发白。
“你算到了?”他的声音很轻,“你知道她会死,还让她去裂缝里?”
“不是让她去。”林母抬起头,眼睛里有某种狂热的光,“是让她成为裂缝的一部分。这是她存在的意义。”
谢铭感觉自己的胃在翻搅。
“你女儿——”
“她不是我女儿。”林母打断他,“她是一个实验品。一个由白敛设计的实验品。”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谢铭盯着林母的脸,想从她眼睛里找到说谎的痕迹。但他只看到一种平静——那种只有彻底放弃一切的人才能拥有的平静。
“什么意思?”他问。
“林霜体内的裂缝,不是天生的。”林母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实验报告,“是白敛植入的。她用‘不完备建构’在林霜的认知框架里植入了一个逻辑裂缝,然后让它自然生长。”
谢铭的手开始发抖。
“为什么?”
“因为白敛需要观测裂缝的完整生命周期。”林母看着谢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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