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呼吸平复。
“你什么都没做。”谢铭的声音嘶哑。
“做了。”白敛说,“我什么都没做。”
“这不一样。”
“在结果上,一样。”
谢铭攥紧拳头。他的脑子里在嗡嗡作响,像有一千只蜜蜂在飞。他想起自己的童年——八岁那年,他用数学公式预测了母亲的死亡。他试过改变,他改了路线,改了时间,改了所有能改的东西。
但母亲还是死了。
死在另一条路上,另一个时间,死于另一种方式。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谢铭问,“学会什么都不做。”
“十二岁。”白敛说,“那是我最后一次尝试干预。”
“之后呢?”
“之后我学会了闭嘴。”她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我学会了看着别人走向他们注定的结局,然后说‘我很遗憾’。”
谢铭盯着她。他突然理解了她身上那种冰冷的气质——不是天生的,是被反复烧灼后留下的疤痕。每一次干预都让事情变得更糟,每一次开口都加速了死亡的到来。
“所以你现在什么都不说?”谢铭问。
“说。”白敛放下茶杯,“但只说那些不会改变结局的事。”
“比如?”
“比如你会来求真塔。”她的声音很平,“比如你会问我这些问题。比如我会告诉你这些事。”
谢铭的后颈发凉。不是恐惧,是那种被看穿一切的感觉——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她的预知范围内。
“那你怎么知道该说什么?”他问,“你怎么知道哪些话会改变结局?”
“我不知道。”白敛说,“所以我选择什么都不说。”
“但你刚才说了。”
“因为你说服了我。”
谢铭愣住了。
白敛站起来,走到窗边。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不是脆弱,是某种介于释然和绝望之间的东西。
“你知道吗?”她说,“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也许我真的错了的人。”
谢铭没有说话。
因为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改变。不是外部的,是他内部的。他的确定性恐惧症在发作——那种看到一切都被注定、一切都被锁死的窒息感,像一条蛇缠住了他的脖子。
但他没有逃跑。
他站在这里,面对着一个和他一样被未来伤害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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