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都那么普通。
但白敛的脸色惨白。
她看到了。谢铭也看到了——透过她的眼睛,他看到厨房地板上有一滩暗色的液体,不是水,是血。他看到母亲的手腕上有一道裂口,不是刀伤,是别的什么。他看到母亲的身体在抽搐,嘴唇发紫,瞳孔放大。
“不要。”白敛低声说。
她试着往前走一步,但脚像钉在地上。
四点十二分。
母亲转过身,对她笑了笑:“回来了?饿不饿?”
白敛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她看到母亲身后的煤气灶上,那锅汤的蒸汽在上升,上升,形成一个漩涡的形状。她看到那个漩涡在扩大,扩大,像一只眼睛在睁开。
“别碰——”
话没说完。
四点十四分。母亲的手伸向灶台,去关火。手指碰到旋钮的瞬间,灶台发出“噗”的一声。蓝色的火焰窜出来,舔到母亲的袖口。
不是煤气泄漏。
是灶台下面的管道老化了。白敛知道。她早就看到了。
但她没有说。
因为她试过。七岁那年她说了钟摆的事,母亲当晚就把钟摆收起来了。八岁那年她说了同学会摔断腿,结果那个同学真的摔了,但摔断的是脖子——她预测错了位置,只说了腿。
九岁那年她说了父亲的同事会出事,父亲带着同事改了行程,结果他们在另一条路上遇到了更严重的事故。
每一次干预都让结果变得更糟。
所以这一次,她什么都没说。
四点十五分。火舌吞噬了母亲的袖口,女人尖叫着后退,撞翻了砧板,刀掉在地上,胡萝卜片飞溅。白敛看着母亲在地上翻滚,看着火焰从袖口蔓延到衣领,看着她的脸在火光中扭曲。
她没有动。
谢铭感觉到白敛的身体在发抖,但她的脸很平静。那种平静不是勇敢,是绝望。是被未来反复烫伤后结的痂。
“救她。”谢铭想喊,但他发不出声音。他只是个旁观者,被锁在白敛的记忆里。
四点二十分。火焰熄灭了。母亲躺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白敛走过去,蹲下来,伸手合上了母亲的眼睛。
她的手指很稳。
没有眼泪。
* * *
谢铭从记忆中弹出来。
他大口喘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白敛坐在他对面,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看着他,等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