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观测本身改变了结果。”光说,“白敛的L5能力让她看到所有分支,但她无法关闭这个能力。她‘看到’了女儿可能死亡的方式,这个‘看到’本身就改变了她的行为模式——她变得更焦虑,更紧张,更小心翼翼。这种状态的改变影响了女儿,让女儿也变得更敏感,更容易犯错。因果链在观测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改变了,即使她什么都不做,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变量。”
谢铭感到胃在翻涌。
“这就是L5的诅咒。”光的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怜悯的意味,“你看到了,你就已经改变了它。没有旁观者,没有中立者,没有不参与的人。只要你看到了,你就已经参与其中。”
谢铭想起自己的L3能力——每次使用都在向裂缝“还债”。他以为自己只是借用裂缝的力量,以为自己可以控制代价。但现在他明白了,代价从来不是他能控制的。
“她最后做了什么?”谢铭问。
光的光晕开始收缩,像在回忆什么痛苦的事。
“她做了最后一次尝试。”光说,“她把自己的L5能力封印了。她以为只要不再看到那些分支,因果链就会恢复正常。她以为只要闭上眼睛,死亡就不会发生。”
“然后呢?”
“然后她女儿死于一场车祸。”光说,“白敛是在葬礼上才知道的。她没有看到分支,没有预见死亡,没有做任何干预。死亡来得毫无预兆,就像对一个普通人的女儿一样。”
谢铭沉默了。
他想起白敛在求真塔里的样子——冷静、理性、像一台精密的逻辑机器。他当时以为那是强大,现在他明白了,那是绝望到了极致之后的平静。
“她封印能力之后,有没有想过——如果她没有封印,会不会看到那个分支?”谢铭问。
光的光晕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她每天都在想。”光说,“她每天都在想,如果她没有封印能力,她会不会看到那辆车,会不会改变那个司机的路线,会不会让女儿在最后一秒改变主意。她每天都在想——是不是她的封印本身,就是导致死亡的那一环。”
谢铭感到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手攥紧了。
“她活在这种自我怀疑里,活了多少年?”他问。
“二十三年。”光说,“她活了二十三年,每天都在想同一个问题——如果她没有封印能力,女儿会不会还活着。她想了二十三年,然后在某一天,她停止了思考。”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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