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没有识别出威胁——它只防御物理伤害,不防御情感伤害。女孩在男人的意识崩溃中失去了自己的记忆,变成了植物人。”
谢铭感到喉咙发紧。
“她试了多少次?”他问。
“四十七次。”
公式在谢铭周围旋转,像一座由数字构成的监狱。每一个分支都通向同一个终点,每一条路都走到同一堵墙。
他突然开口:“这不是预言。这是逻辑穷举。”
光沉默了。
“她不是‘看到’了死亡。”谢铭盯着那些公式,“她是用L5能力遍历了所有可能的分支,然后发现——每一个分支都导向同一个结果。这不是预知,这是数学证明。”
光的光晕闪烁了一下。
“你说得对。”光说,“预言是线性的,看到一条时间线,然后相信它会成真。但白敛做的是穷举——她看到了所有可能的时间线,然后在每一条线上都看到了死亡。”
谢铭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他想起自己七岁那年,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用数学公式计算母亲的生存概率。他算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次都得到同样的结果——百分之三。不是零,但比零更残忍,因为那个百分之三像一根刺,扎在他的意识里,让他无法放弃,又无法坚持。
他当时以为自己在做数学。现在他明白了——他也在穷举。他在遍历所有可能的治疗方案、所有可能的药物组合、所有可能的手术方案,然后发现每一条路都通向同一个终点。
“她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这一点的?”谢铭问。
“第三次尝试之后。”光说,“她看着那些分支,发现了一个规律——每次干预都在缩短因果链。第一次干预,死亡发生在七岁;第二次,十二岁;第三次,十六岁。她的干预没有阻止死亡,只是让死亡来得更快。”
谢铭闭上眼睛。
他想起母亲的病历上那些被划掉的药物名称,那些被放弃的治疗方案。每一次医生的干预都让病情更快恶化,每一次新的尝试都让死亡更近一步。
“如果她什么都不做呢?”谢铭问。
光的光晕凝滞了一秒。
“她试过。”光说,“有一次她什么都没做。她坐在家里,看着女儿正常生活,不去干预,不去保护,不去改变任何事。”
“然后?”
“死亡提前了三天。”
谢铭睁开眼睛,瞳孔紧缩。
“为什么?”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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