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轿车消失在出口。他的表情很奇怪——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释然,像终于完成了一件拖了很久的事。
他转身往回走。
然后他看到了一辆车。
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停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谢铭注意到那辆车的轮子——左前轮瘪了,轮胎边缘有明显的磨损痕迹。这种磨损不是自然老化造成的,是被什么东西割过的。
陈教授也看到了。
他停下脚步,盯着那辆面包车。然后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九点五十一分。
“他在确认时间。”谢铭说。
“对。”白敛点头,“他在确认自己还有多少时间。”
陈教授开始跑。
不是朝出口跑,而是朝停车场深处跑。他跑得很快,公文包在手里甩来甩去,风衣的下摆被风掀起来。他的脚步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发出回响——啪嗒、啪嗒、啪嗒——像某种倒计时。
他跑到了B3层的入口处。
然后他摔倒了。
不是因为地面湿滑,而是因为他的鞋带松了。谢铭看到那根鞋带在他奔跑的过程中慢慢散开,最后绊住了他的脚——不是偶然,是必然。因为那根鞋带的系法有问题,不是标准的蝴蝶结,而是一种松散的、随时会散开的系法。
“他的鞋带是谁系的?”谢铭问。
白敛没有回答。
陈教授摔在地上,公文包飞了出去,里面的文件散了一地。他爬起来,没有去捡文件,继续往前跑。他跑进了B3层。
画面切到B3层的监控。
陈教授跑进了一个死胡同。
三面墙,没有出口。
他停下来,靠在墙上喘气。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他在打给谁?”谢铭问。
“他自己。”白敛说。
谢铭愣住了。
画面里,陈教授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号码——他自己的号码。他对着手机说话,嘴唇在动,但监控拍不到声音。
“他说了什么?”谢铭问。
白敛打开另一个文件——音频文件。
“我不确定。”白敛说,“但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她按下播放键。
一段嘈杂的录音响起来——是停车场的环境音,混着陈教授的喘息声。然后是他的声音,沙哑,疲惫,带着一种认命的平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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