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
她说不下去了。
谢铭看着她,突然明白了她眼底那种“认命”的表情。那不是认命,那是自我厌弃。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她无法阻止自己。因为她的预知能力不是她能控制的——它是自动运行的,像一个设定好的程序,一旦触发就无法停止。
“你能控制它吗?”谢铭问。
“不能。”白敛摇头,“它就像我的呼吸,我的心跳。它会自动运行,自动发送信息,自动创造未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看到它创造出来的未来。”
“所以你不是预言家。”谢铭说。
“我是什么?”白敛问。
“你是源头。”谢铭说,“你是所有灾难的源头。你的预知能力在创造灾难,然后你‘看到’了那些灾难,你以为那是预测,但那是你创造的。”
白敛没有说话。
谢铭盯着她,突然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可能性。
“如果……”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如果你的预知能力不是唯一的呢?如果所有预知能力者的能力,都是通过逻辑裂缝主动创造未来,而不是被动接收呢?”
白敛的脸色变了。
“那意味着……”她说。
“那意味着所有预言家,都是灾难的源头。”谢铭说,“他们看到的未来,都是他们自己创造的。他们以为自己在预测灾难,实际上他们在创造灾难。”
办公室里陷入死寂。
谢铭看着全息投影上定格的画面——陈教授靠在墙上,头垂下来,嘴唇定格在最后的口型上。
“是你。白敛。是你让我来的。”
这句话现在有了新的含义。
不是白敛让他来的。
是白敛的预知能力让他来的。
但白敛就是她的预知能力。
所以,还是白敛让他来的。
谢铭闭上眼睛。他感觉自己的确定性恐惧症在发作——那个童年时用数学预测母亲死亡的男孩,现在站在一个更大的确定性面前:所有预知,都是创造。
没有未来可以被预测。
只有未来可以被创造。
而他,谢铭,正在和白敛一起,站在这个创造的源头。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谢铭问。
白敛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那个定格的画面,眼神里有一种谢铭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平静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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