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像屏幕的雪花闪了三秒,画面重新亮起。
白敛坐在求真塔顶层办公室的会客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像在参加葬礼。她身后是落地窗,窗外是凌晨四点的城市——灯光稀疏,天边压着灰蓝色的云层。
“你想知道预知到底是什么。”她说。
谢铭没有说话。
白敛的右手食指轻轻敲了敲膝盖,节奏是三点一停。那是紧张时的下意识动作,谢铭在无数谈判桌上见过同样的小动作——但那些人敲的是桌子,她敲的是自己的骨头。
“你们以为我能看到未来。”白敛的声音很轻,“错了。我不看未来——我算概率。”
她伸手在空中划了一下,全息投影弹出密密麻麻的公式。谢铭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贝叶斯更新的变体,但底层逻辑被替换了——不是标准的概率论,而是某种自指递归结构。每个概率节点都指向自身,形成无限循环的反馈链。
“预知者的大脑是个概率计算机。”白敛说,“我们不是看到‘会发生什么’,而是算出‘最可能发生什么’。然后——”
她停顿了一下。
“然后我们用行动让那个概率坍缩成现实。”
谢铭的指尖发麻。
这就是预知的真相。不是预言,不是时间旅行,不是打开未来之眼——是概率锚定。预知者看到最可能的未来,然后用行动去实现它,因为他们的行动本身就是概率计算的一部分。
“你让未来发生。”谢铭说。
“对。”白敛点头,“我看到一个场景出现的概率超过百分之七十,我就会朝那个方向走。我的每一步都在增加那个概率。直到它变成百分之百。”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但这不是免费的。”
白敛转过身,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变了——是疲惫,是某种被反复碾碎后残存下来的疲倦。
“每一次预知,都在因果链上留下涟漪。”她说,“你救一个人,意味着另一个人会死。你阻止一场灾难,意味着另一场灾难会在别处发生。因果不灭,只是转移。”
她调出一份档案。
谢铭看到标题时,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十七人名单》。
“这十七个人,是我救过的人。”白敛说,“但他们的存活,意味着另外十七个人的死亡。”
她翻到第二页。谢铭看到了名字——十七个人的名字,旁边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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