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说。
她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手指划过一排排书脊。
“第一次,我阻止她去露营。结果第二天,她在学校操场上被掉下来的篮球架砸死。篮球架倒下的声音,我在书房里都听到了——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然后是尖叫声。”
白敛抽出一本书。
“第二次,我让她去露营,但提前通知了救援队。结果她在路上出车祸。我到医院的时候,她还有体温。我握着她的手,感觉温度一点一点消失。”
她把书放回去。
“第三次,我让她待在家里,锁上门窗。结果那天晚上失火。消防队到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她房间的墙壁上,全是她拍打窗户留下的手印——黑色的手印,烟熏的。”
白敛转过身。
“我试了七百三十二次。”
谢铭的“逻辑手术刀”在体内震颤。
他突然明白了。
“你观测了所有可能性。”谢铭说,“但你的观测本身——改变了结果。”
白敛点头。
“这就是‘观测者效应’。”她说,“我越是想改变,她死的概率就越大。因为我的观测本身,就已经把她推向了死亡。”
谢铭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他想起自己的“逻辑手术刀”——每次使用,都是在从裂缝里“借”能力。每次借,都在向裂缝“还债”。
“你的能力是什么?”谢铭问,“不是预测,对吧?”
白敛看着他,眼睛里的灰色更深了。
“是‘坍缩’。”她说,“我能看到所有可能性,但我也能选择让其中一种成为现实。”
谢铭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选择了让她死。”
“我选择了让她死得最不痛苦的那种。”白敛纠正道,“七百三十二种死法里,摔断脖子是最快的。三秒,没有痛苦。”
书桌上的灯突然闪了一下。
谢铭感到自己的“逻辑手术刀”在疯狂震颤,像在警告他什么。
“那你怎么知道——”谢铭的声音有些哑,“你选择的,真的是最好的?”
白敛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求真塔的夜景,城市的灯光像星星一样散落在地上。她背对着谢铭,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如果我什么都不选,她会在所有可能性里反复死亡,永远循环。”
她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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