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开的嘴——像是在喊什么。
像是在喊一个名字。
苏薇认出了那个姿态。那是她在记忆鸦片中看到的姿态——那个抱着饿死的孩子的母亲,在最后三分钟里,就是用这个姿态,在喊一个名字。
“那是谁?“苏薇问。
老人转向她的方向。虽然他看不见,但他准确地“看“向了苏薇。
“那是每一个站在赎罪者身后的人。“老人说。“她们不站在画的中央。她们站在角落里。但没有她们,中央那个人站不起来。“
苏薇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她终于看见了自己的位置。
她不是玫瑰。不是被献祭的形象大使。不是被救赎的人。她是壁画角落里的那个女人——伸出手、张开嘴、喊着一个没有人听见的名字。
她是见证者。
“如果他真的是赎罪者,“苏薇说,声音很轻,但很稳,“那我们算什么?“
老人转向她。
“你们是他的手和脚。“老人说。“赎罪者从来不是一个人。他只是那个站起来的人。但让他站起来的,是所有不肯跪下的人。“
林渡伸出手,触碰了壁画。
他的指尖碰到画中人的脸——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在触碰的瞬间,他的共情能力彻底崩溃了。
不是痛苦。不是恐惧。是一切。
他感受到了千年来所有站在这幅画前的人的情感。第一个人——恐惧。第二个人——愤怒。第三个人——绝望。第十个人——麻木。第一百个人——愤怒。第一千个人——希望。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来,一个接一个地看,一个接一个地做出选择。有人转身离开了。有人跪下了。有人哭了。有人把自己的血涂在了壁画上。
但每一个人——每一个人——在离开之前,都在壁画的底部画了一笔。一笔很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笔触。像一粒种子。
一千年的种子。一千年的人。一千年的“我不肯忘记“。
林渡的身体在颤抖。他的胎记在燃烧——不是灼热,不是冰冷,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温度。那是所有那些人的温度的总和。恐惧的、愤怒的、绝望的、希望的——所有的温度汇聚在一起,变成了一种他无法命名的东西。
他终于明白了。
他的胎记不是诅咒。不是植入的程序。不是旧纪元的武器。
它是记忆。
是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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