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团火已经烧了三百年。
“谁点的?“苏薇问。这是她进入通道后说的第一句话。
“没有人点。“老人说。“它自己不肯灭。“
林渡盯着那团火。他的胎记在这一刻不再发烫——它变得冰冷。冰冷到他以为它熄灭了。但那不是熄灭,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敬畏。
他的共情能力在这团火面前自动展开了——他感受到了火的“情绪“。不是热,不是光,是一种极其古老的、固执的、拒绝被遗忘的意志。这团火不是在燃烧,它是在记住。它记住了所有站在这里的人,所有说过的话,所有流过的泪。
它是记忆本身的形状。
“走过来。“老人说。
林渡走向那团火。苏薇跟在他身后。
当他们绕过火焰,看见后面的墙壁时——
林渡的腿软了。
那是一幅壁画。
不——那不是壁画。那是一整面墙的呐喊。
壁画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占据了整个圆形空间的后壁。颜料已经斑驳,但颜色依然浓烈——红色、黑色、金色,像是用血和光画成的。
壁画的中央是一个人。
一个从坟墓中站起来的人。
他的双手撑在棺盖的边缘,身体半探出地面,像是刚刚从死亡中挣脱出来。他的脸朝上,眼睛睁着——不是闭着的,不是安详的,是睁着的。那双眼睛画得极大,占据了整张脸的三分之一,瞳孔里没有黑色,只有金色。
金色的眼睛。
林渡的呼吸停了。
因为那张脸——那张从坟墓中挣扎着站起来的脸——和他一模一样。
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样。
同样的额头。同样的下巴。同样的——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同样的胎记的位置。画中人的额头上也有一个痕迹,不是胎记,是一道伤疤。一道从左眉划到右额的、像火焰一样的伤疤。
但那双眼睛。那双金色的、睁着的、不肯闭上的眼睛——那是林渡的眼睛。
“不……“他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一块石头。
壁画的四周画满了人。不是一个两个——是成百上千。他们从地底升起来,从坟墓里爬出来,从灰烬中站起来。他们的姿态各不相同: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尖叫,有的只是沉默地站着。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都在看着中央那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