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重。”
“正常。”
“我跟以前一样?”
“一样。”
庞侯短促回应。
“义张晔哥是神。”
“我懂。”
他伸出手压了一下胸口纸条。
纸条还在。
民乐团十二个人继续排。
赵一弦的二胡走孙维邦《二泉映月》的第二段。
晔的唢呐在第二十六小节进。
唢呐进的那一下
赵一弦的二胡退了零点二秒。
不是失误。
是孙维邦四十年前在边栏写的“二胡退位”。
张晔唇角动了一下。
没显出来。
他第一次跟一个四十年前的人合奏。
不是用乐器合奏。
是用乐谱合奏。
孙维邦写在纸上。
张晔吹在空气里。
空气把孙维邦四十年前没说出口的那一段
代他说了。
没等他反应
赵一弦的手机又震。
赵建中第二条蓝信
“一弦。”
“您舅舅明早六点的高铁。”
“您舅舅九点零五分到浦海南。”
“您接舅舅。”
“您让那个吹唢呐的男孩来。”
“您舅舅这一辈子有几句话”
“要当面跟他讲。”
赵一弦把手机递给张晔。
张晔看完。
嗯了一声。
“一弦。”
“明早九点零五分。”
“我们俩去浦海南站。”
“您接您大舅。”
“我跟着。”
赵一弦抿了下嘴。
“张晔他没出声。嗯。”
“我大舅”
“没坐高铁来过浦海。”
“他第一次坐。”
“为这本谱子坐。”
“我替您去接他。”
“我跟着。”
排练厅外面的天黑下来了。
十一月的浦海六点天就暗。
民乐团十二个人陆续收拾。
庞侯掌中托着大堂鼓出门。
林小满收二胡。
赵一弦合上谱架。
张晔最后走出排练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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