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一样,和种菜女人在巴黎看埃莱娜杀兔子一样。
“娘。”
“嗯。”
“那只装在瓶子里的兔子,是你杀的?”
“是。在里昂。走了三天路到那里,学的。”
女儿沉默了几息。她把小手伸进女人的掌心,摸她掌心的茧。“我也要学。”
女人握住女儿的手。小小的,还没有茧,指甲缝里嵌着今天拔胡萝卜时沾的泥土。和她自己的指甲缝里一样的泥土。
“明天天亮之前,我们去拔胡萝卜。你自己拔。自己切。自己把手悬在火焰上方,找到那个不退太远、也不太近的位置。自己放盐。盐刚好是多少,手要自己学。”
女儿点了点头。她把脸贴在母亲怀里,闻着她走了七天路、杀了兔子、封了罐头、又走了三天路回来的气味——尘土,河水,兔子的毛,椴树花,粗灰盐,和她自己的泥土。所有这些,都在母亲的衣服上、头发里、掌心的茧里。她闭上眼睛。
女人抱着女儿,看着面前的三瓶罐头。暮色从索恩河支流的方向漫过来,把她们的菜园、木箱、罐头、空了的兔笼、月桂树,一件一件地吞进深蓝色的夜里。兔笼里,最后两只灰黑色的里昂兔挤在一起,耳朵贴在背上,鼻翼翕动慢而深。它们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但女人知道,女儿知道。
明天,链条继续。
47503269
我喜欢旅行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陶土书阁】 www.taoted.com,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阅读哦,期待精彩继续!您也可以用手机版:m.taoted.com,随时随地都可以畅阅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