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神情专注,用丝瓜瓤一遍遍擦洗着木模缝隙里残留的皂液。水声哗哗,井水的凉气随着她的动作弥散开来。
陆明轩的脚步顿了顿。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缓步走了过去。田初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四目相对。
陆明轩的目光清澈,没有寻常男子见到女子时的那种打量或轻浮,也没有因她“被休归家”的身份而流露出鄙夷或怜悯。他的视线在她手上的伤痕处又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她脸上。
“田姑娘。”他拱手,行了一个平辈礼。
田初站起身,手上还滴着水:“陆师兄。”
“方才在书房,多谢姑娘奉茶。”陆明轩的声音很平和,“那老君眉,先生珍藏许久,今日倒是沾光了。”
“陆师兄是贵客,应当的。”田初垂下眼,用衣角擦了擦手。
陆明轩的目光又扫过井边那些形状各异的木模,还有旁边小筐里几块已成型的皂胚。那些皂胚颜色微黄,质地细腻,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没有问这是什么,也没有露出好奇或探究的神色,只是点了点头:“姑娘忙,明轩告辞了。”
“陆师兄慢走。”
陆明轩转身朝院门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田初已经重新蹲下身,继续清洗那些模具。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沉静而专注,几缕碎发从鬓边滑落,她也浑然不觉。
陆明轩收回目光,迈步出了院门。
脚步声远去。
田初停下动作,望着院门的方向,若有所思。
这位陆师兄……似乎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接下来的几日,田家依旧平静。田初用最后一点茶油和干花,又做出了四块精品皂,这次她调整了配方,加入了少许薄荷叶碎,皂体呈现出淡淡的青绿色,气味也更加清冽。
她让田蓉将其中两块送给之前那位表示想买的小姐,换回了二百文钱——这价格已远超普通香胰子,但那位小姐的丫鬟接过皂时,脸上却满是欢喜。
“我家小姐说了,这皂比之前那块还好,味道特别,夏日用着清爽。若田姑娘日后还有,请务必留着,价钱好说。”
田初收下钱,心里却清楚,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茶油难得,干花价昂,制作又耗时耗力,靠她一个人,产量有限,成本也压不下来。
而那二百文钱,转眼就花去大半——福伯终于从粮店赊来了半袋米,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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