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初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并未露出太多惊慌。她松开田蓉,示意福伯走近些,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福伯,您慢慢说,街上具体是怎么传的?除了西街赵家,还听到哪些人家在议论?有没有提到李县丞家的小姐?”
王氏的哭声停了,田蓉也擦干眼泪,紧张地看向福伯。田柏则握紧了拳头,眼中燃起怒火。晨光依旧明亮,却仿佛照不进这突然被阴云笼罩的饭厅。
福伯搓着手,声音压得更低:“回大小姐,老奴是在西街杂货铺买盐时听到的。两个婆子说得有鼻子有眼,说大小姐您……您被休归家,心中怨怼,不知从哪儿学了邪门的法子,用些不干不净的东西熬制那香膏子,气味古怪,用了怕是要沾染晦气,损及家运。还说……还说这东西来路不正,怕是沾了阴气。”
他顿了顿,偷眼看了看田初的脸色,继续道:“老奴听着,其中一个婆子好像是赵家浆洗房的人。至于李县丞家……倒是没直接提,但老奴回来时,路过李府后巷,听见两个小丫鬟在墙根下嘀咕,说什么‘夫人说了,那东西先别用,等打听清楚再说’。”
田蓉气得浑身发抖:“胡说八道!那香皂明明干干净净,气味也好闻,哪里来的晦气!赵家……西街赵家,不就是赵姨娘那个不成器的兄弟家吗?他们凭什么这样污蔑阿姐!”
王氏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这……这可怎么好?若真传开了,初儿的名声……咱们家……”
“母亲别急。”田初的声音依旧平稳,她走到桌边,拿起一块早上刚用过的普通香皂——那是她昨晚悄悄用最后一点猪油和草木灰做的试验品,气味平平,但去污力尚可。她将皂块凑到鼻尖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颜色。
草木灰的碱味,猪油冷却后的微腥,还有一点点皂化后特有的、类似石灰水的涩感。在不懂的人看来,这气味确实算不上“芬芳”,甚至有些“古怪”。若再被有心人添油加醋,与“妖异”、“晦气”联系起来……
她放下皂块,看向福伯:“福伯,您再辛苦一趟,不必刻意打听,只像往常一样在街上转转。重点听听,除了‘晦气’之说,还有没有其他说法?比如具体用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流言是只在市井妇人中传,还是……已经传到了一些读书人家或者商铺掌柜耳中?”
福伯连忙点头:“老奴明白。”
“等等。”田初叫住他,从袖中摸出那枚二分银角子,掰下一半递给福伯,“路过茶摊时,买碗茶喝,跟相熟的老人闲话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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