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齐包好,打成一个利落又不起眼的包袱。
“蓉儿,明日一早,你去县衙后宅角门,寻那位曾夸过你的嬷嬷。就说田家女儿田蓉,有家乡土微物,想献与夫人,祈求家门平安。姿态一定要恭谨,话一定要简练。若嬷嬷肯通传,见了夫人,便按我之前教你的说。若不肯,或夫人不见,便将这包袱交给嬷嬷,说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嬷嬷代为转呈,万勿勉强。”
田蓉郑重点头,接过包袱,感觉手心都有些出汗。
翌日清晨,田蓉换上一身半新不旧、但浆洗得干干净净的藕荷色衣裙,发髻梳得一丝不乱,只簪了一朵小小的绒花,提着包袱出了门。
田初没有跟去。她留在院子里,看似平静地晾晒着小团子的衣物,目光却不时飘向院门方向。王氏在灶房心不在焉地择菜,田柏则拿了本书坐在廊下,半天没翻一页。
时间过得格外缓慢。阳光从东边慢慢移到中天,院墙的影子缩短又拉长。
将近午时,院门终于被推开。田蓉回来了,脸颊微红,额角有细汗,但眼睛亮晶晶的。
“怎么样?”王氏第一个迎上去。
田蓉喘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带着点兴奋的笑容:“见着了!我到了角门,等了约莫一刻钟,正好那位姓钱的嬷嬷出来。我上前行礼,说了来意。嬷嬷起初有些迟疑,但看了我的打扮,又听我说是‘祈求家门平安’,便进去通传了。又等了一会儿,嬷嬷出来,领我进了后宅一处偏厅。”
她接过田初递来的水,喝了一口,继续道:“夫人就在偏厅里,看着很和气,但自有威仪。我按阿姐教的说了,将包袱呈上。夫人让身边丫鬟打开,取出一块皂看了,还凑近闻了闻。她问了几句,比如这古方是哪里来的,用了些什么。我都照着阿姐交代的答了,说是从父亲旧书堆里偶然翻到的残页,用了茶油、桂花、茉莉,都是洁净之物,按古法反复滤净,只为求个身心清净,家门安稳。”
“夫人听了,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只让丫鬟收下了。临走时,她对我说:‘你父亲是县学的先生,学问人品都是好的。你们姐妹有心,东西我收下了。回去代我向你父母问好。’”
田初仔细品味着县令夫人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没多说什么”,反而比大加赞赏更符合那位夫人的身份。收下东西,并让她代问父母好,这已经是明确的、善意的信号。尤其是提到父亲“学问人品都是好的”,这几乎是在为田家,或者说为田初的行为,做一个隐性的背书——田文远是好的,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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