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难以启齿的污秽之事。屋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灶房里传来水将沸未沸的咕嘟声,格外清晰。
田初抬起头,直视着父亲的眼睛。那双眼中有不解,有失望,更多的是属于士大夫阶层根深蒂固的、对“商”与“女子抛头露面”近乎本能的排斥与忧虑。
“父亲,”她声音清晰,不疾不徐,“女儿确实试着做了些东西。但并非为了售卖,更非‘奇巧淫技’。”她转身快步走回厢房,取了窗台上那块皂,又回到正屋,双手呈给田文远,“父亲请看,此物名为‘皂’,是用猪油、草木灰水等寻常之物,按古法改良制成,用于盥洗,去污洁身之效远胜澡豆。女儿见家中拮据,母亲日夜操劳,便想着能否以此略微贴补家用。阿姐心善,见我做得好,拿与相熟的手帕交试用,对方觉着好,主动提出以些微米粮布帛相换,并非女儿主动求售。”
她语速平稳,将“售卖”定性为“以物易物”的馈赠回礼,将动机归结于“贴补家用”和“友人间欣赏”,避开了最敏感的“营商”字眼。
田文远接过那块皂,入手微凉沉实,质地细腻,并无异味。他仔细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眉头依然皱着:“古法?哪本古籍所载?我怎不知?”
“女儿愚钝,记不清具体出处了,许是某本杂记。”田初早有准备,应对从容,“只记得大概方子,这几日反复试验,才勉强成功。父亲,此物制作不易,用料也需斟酌,女儿并未打算大量制作,更不会亲自去市井叫卖。只是……家中情形,父亲比女儿更清楚。”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却字字清晰,“母亲的眼疾,夜里穿针愈发吃力了。妹妹的嫁妆……还无着落。兄长在书院,笔墨纸砚皆需银钱。女儿既已归家,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却什么都不做。”
这番话,半是真切的家境陈述,半是有意引导的情感触动。田初看到田文远捏着皂块的手指收紧了些,脸上严肃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就在这时,王氏端着粗陶茶碗进来了。她看到屋内的情形,脚步微顿,将茶碗轻轻放在田文远手边。“老爷,喝茶。”她轻声说着,目光担忧地在丈夫和女儿之间移动。
田文远没有碰茶碗,他沉默了很久。屋外传来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隔壁隐约的孩童嬉闹声。这沉默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终于,他长长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即便如此,”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也需谨记分寸。我田家虽清贫,终究是读书人家,颜面不可不顾。女子贞静为本,与外间财物牵扯过甚,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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