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然而,流言的传播速度比田初预想的更快。第二天午后,田初正在自己那间兼做“小作坊”的厢房角落里,小心地将已经彻底凝固、质地变得坚实的那几块原味猪油皂从木盒中取出。皂体呈现出均匀的乳白色,触手温润,边缘整齐,散发着淡淡的、类似油脂固化后的中性气味,比之前刺鼻的碱味好了太多。她用干净的粗布仔细擦拭皂体表面,准备进行最后的切分。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了。敲门声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惯常的、属于读书人的克制。
田初动作一顿。这个时间,父亲应该在书院,兄长也是。王氏放下手中缝补的衣裳,擦了擦手,快步走去开门。
门开了,站在门外的是田文远。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直裰,身形清瘦,面容严肃,眉头习惯性地微微蹙着,仿佛总在思索什么难解的经义。手里提着个旧书袋,看起来是提前从书院回来了。
“老爷?”王氏有些意外,连忙侧身让他进来,“今日怎的回来这般早?书院无事么?”
田文远“嗯”了一声,目光扫过略显破败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院落,最后落在从厢房门口探出头来的田初身上。他的视线在她手中那块乳白色的东西上停留了一瞬,眉头似乎蹙得更紧了些,却没说什么,径直朝正屋走去。
“沏茶来。”他吩咐道,声音平淡。
王氏应了一声,忙去灶房烧水。田初心中微凛,父亲那一眼,让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她迅速将切好的几块皂用油纸包好,藏进床下的旧木箱里,只留了一块巴掌大小、切割整齐的放在窗台显眼处——那是她准备给家人试用的。
她走到正屋门口,田文远已经坐在那张掉漆的八仙桌旁,书袋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屋里光线昏暗,空气中漂浮着旧书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父亲。”田初轻声唤道,福了一礼。
田文远抬眼看她,目光深沉:“初儿,近来在家中可还习惯?”
“回父亲,母亲和阿兄、妹妹待女儿极好,一切都好。”田初垂眸答道。
“嗯。”田文远点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道,“我今日在书院,听到些闲话。”
田初的心微微一沉。
“是关于你的。”田文远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说你归家后,不安于室,弄些奇巧之物,通过蓉儿在外头……售卖?”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有些艰难,仿佛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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