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睫,将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敛入眼底,面上看不出分毫波澜,只是垂在袖中的手,攥紧,又松开;再攥紧,再松开……
过了许久,她忽然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极淡,极凉。
然后,她伸出手,缓缓推开了那扇门。
“咯吱——”
烛光倾泻而出,照在她身上。
夜风穿堂而过,吹灭了屋子里的烛火,啪的一声。
床上的楼晏听到这声音看了过去,眉头拧起,厉声斥道:“不是说了吗……”
话说一半,他才看清了站在门口的人,是盛令仪。
她就站在那里,披风在夜风中微微翻卷。目光平静地从二人身上掠过。
那一眼,凉得像深秋的霜月,无悲无喜,却冷透了骨。
楼晏的话语在看到盛令仪的那一刻戛然而止,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膝上的衣袍,指节泛白。
盛令仪收回目光,语调平缓:“穿好衣服出来。”
话说完,盛令仪便转头就走了。
只余楼晏怔怔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他设想过很多次,她会哭、会闹、会摔东西、会跪到老夫人面前哭诉。他甚至暗中演练过应对的说辞。
可她没有。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然后走了。
没有多问一个字,甚至是没有多留一刻,他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沉沉压住,不是愧疚,不是心虚,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无措。
像蓄足了力气的一拳,狠狠挥了出去,却打在了棉花上。
盛姝也愣住了。
可当她抬起头看到楼晏走神的那一刻,顿时恨恨的咬牙,随即故作被门口吹进来的冷风,冷着了似的,钻到了楼晏怀里瑟缩的抖着身子。
楼晏这才似回过神,伸出手半哄着盛姝。
盛姝却在楼晏怀里想着:凭什么,她不崩溃,凭什么,她永远高高在上!
明明她特意让翠儿守在回廊拐角,特意选了这个时辰,确保盛令仪会在最“恰当”的时候过来。
她要看到的,是那张永远端庄自持的脸上终于出现裂痕。
可盛令仪只是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看笑话一样!
想着想着盛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却浮上一层说不清的挫败与不甘。
……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楼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面色沉郁地走了出来,盛姝跟在他身后,低着头,一副受惊鹌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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