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马轮换、昼夜狂奔、不眠不休、不避风雪。
一路之上,他们踏冰封河道、穿阴山寒隘、过无人戈壁、越万里荒原,白日顶着刺骨寒风赶路,夜里蜷缩雪洼之中短暂休憩,干粮就冰,冷水解渴,铁甲贴身冻得皮肉发麻。
沿途累死优良战马一十七匹,九名斥候冻伤致残、体力耗尽重伤倒地,余下之人硬是凭着一股死战忠心,拼死接力,不分昼夜,终于把窝阔台大汗七日之前病重驾崩、和林王庭彻底无主的绝密凶讯,拼死送抵佩斯王城。
消息早到一日,军心提前大乱;消息晚到一日,西征铁骑已然开拔西进,后路彻底悬空,日后必定全军深陷西欧绝境。
偏偏此刻抵达,天意冥冥,斩断天骄西征最后锋芒。
帐内死寂沉沉,人心各自翻涌。
片刻过后,满帐之中,最先压不住心头焦躁、按捺不住争位野心的,依旧是窝阔台嫡长子——贵由。
此人本就性情刚烈孤傲、心胸狭隘、傲气冲天,素来不服拔都高居统帅之位,暗地里早有怨气,只是往日军规森严、大战在即,不敢公然发作。
如今父汗驾崩,汗位悬空,千载难逢夺权良机摆在眼前,他哪里还忍得住?
当下,贵由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大步踏碎帐中沉寂,铁甲靴重重踩在厚毡地毯上,咚然有声,一步踏出,直面拔都,锋芒毕露,当众厉声发难,句句带刺,毫不留情。
“拔都大汗!今日大帐之中,当着所有宗王、所有万户、所有百战老卒,我有几句直言,必须问个明明白白!”
他目光如刀,直视拔都王座,声音陡然拔高,响彻全帐。
“我父汗窝阔台大可汗,龙驭宾天,和林王庭一夜无主!黄金家族根基悬于一线,草原各部人心浮动,朝中权臣各怀鬼胎,宗室亲族暗流涌动,眼见内乱将至、骨肉相残就在眼前!”
“你手握西征百万精锐铁骑,节制东西南北四路宗王,掌域外半数蒙古重兵,位高权重,威望滔天!按天理、按家规、按国本,你本该即刻点齐全军,拔营东归,火速回返漠北,稳住宗庙、震慑权臣、扶立新君、安定草原!”
“可你今日所下军令,却是按兵不动、就地守土、分兵割据、只遣少量人北归!我倒要问问你——你心中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话音一顿,贵由往前一步,语气愈发凌厉,当众逼问。
“你坐拥万里欧陆锦绣疆土,手握百战强兵,不肯北还,不肯辅政,不肯护国!莫非你早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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