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一指前方平原,继续分兵调度,军令清晰分明,丝毫不乱:“传令下去,第一,前锋万人轻骑上前,不许硬拼,只许佯攻,交锋三合,即刻回身败退,丢旗弃鼓,装作溃散模样,诱敌全军追出大阵;第二,左右两翼各派两万骑射手,暗藏低坡洼地之后,马裹蹄,人衔枚,弓上弦,箭入囊,静静埋伏,不许妄动;第三,中路重甲铁骑列阵待机,手持长柄战刀、破甲长矛,待敌军阵型拉长、首尾分离之时,正面猛压而上;第四,备好草原浓烟火具,待敌军深入腹地,即刻点燃,放烟遮天,迷其眼目,乱其军心,断其联络,叫他们看不见左右,听不见号令,只能任我宰杀!”
诸将轰然领命,各自飞马而去,分头调度兵马。蒙古军马常年配合,行止如一,片刻之间,数万铁骑悄然布阵,隐于荒野之间,杀气内敛,只待猎物入套。
不多时,西方联军阵中鼓声轰然大作,铜锣齐鸣,号角凄厉彻野。亨利二世拔出腰间长剑,直指东方,厉声喝令:“全军出击!重甲骑士先行,步兵紧随,一口气冲到底,踏破蒙军前营!”
数千名顶级重甲骑士齐声怒吼,双腿一夹马腹,催动披甲战马,如山岳一般向前碾压而去。马蹄落地如同惊雷齐鸣,铁甲相撞铿锵刺耳,长矛林立寒光映日,骑士面罩遮脸,只露双眼,目光凶狠,满心都是冲杀立功、一战扬名的念头,哪里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向死地。
蒙古前锋轻骑依令而出,人人皮甲短刃,手持复合长弓,策马迎上。两方人马堪堪相撞,兵刃交击之声刺耳震耳,马嘶人吼混杂一团。蒙古轻骑不与重甲骑士贴身硬搏,只是灵活游走,虚劈几刀,假意抵挡不住,随后纷纷调转马头,故意慌乱逃窜,沿途丢落旗帜、扔掉皮盾、散落箭囊,装作全军溃败、无心再战的狼狈模样。
亨利二世在高处看得真切,见蒙古人果然一触即溃,心中大喜过望,扬手高声嘶吼:“蛮夷怯战!主力已溃!全军不要停,不要留力,一口气追上去,杀尽残敌,直捣大营!谁先破营,我重重有赏!”
这一声令下,七万联军彻底失了章法。重甲骑士争先恐后往前猛冲,生怕落于人后,抢不到战功;后方步兵、民夫、辅兵生怕被骑士抛下,也拼命奔跑追赶。原本严整三道大阵,瞬间被拉成一条长长长线,前队已冲出数里,后队还在原地未动,首尾脱节,中军空虚,两翼无人护卫,破绽大到无可补救。
就在七万联军尽数踏入蒙古预设绝地、阵型彻底散乱的一瞬间——
速不台猛地挥动赤色令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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