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传令兵吹响三声尖锐号角,声音刺破寒风,响彻天地。
刹那间,荒野洼地之内,浓烟火具一齐点燃,滚滚黑色浓烟冲天而起,随风横铺战场,遮天蔽日,瞬间把联军视野尽数封住。对面看不见后背,左翼喊不应右翼,将帅看不见兵卒,兵卒找不到将帅,马蹄乱踏,人声嘈杂,军心瞬间大乱。
浓烟之中,左右两翼两万蒙古骑射手同时策马杀出,从两侧迂回包抄,居高临下,弯弓搭箭,万箭齐发,如雨如潮,密密麻麻朝着混乱的西欧联军狠狠攒射而去。
箭矢穿透寒风,破空呼啸,专挑骑士眼缝、脖颈、腋下、马腹、关节软处射杀。只听惨叫接连不断,战马中箭当场痛嘶直立,猛地掀翻背上重甲骑士,骑士重重摔落冻土之上,重甲压身,动弹不得,未等爬起,便被身后狂奔而来的己方兵马马蹄狠狠踏过,骨碎筋折,血肉糊地,哀嚎片刻便没了声息。
成片战马倒地,成片骑士翻滚哀嚎,成片步兵中箭扑倒,鲜血瞬间染红初春枯草,血腥味混杂浓烟寒气,弥漫整片原野,刺鼻呛人。
浓烟未散,马蹄震天,蒙古中路重甲铁骑轰然正面压上。这些蒙古重骑身披精制复合铁甲,手持丈余破甲长刀,马速极快,近身便劈,刀刀劈向骑士脖颈、头盔缝隙,招招夺命,毫不留情。
条顿骑士团自持精锐,勉强结阵抵抗,长矛齐齐前刺,想要抵住蒙古重骑冲锋。奈何视野被浓烟遮蔽,左右无援,军心已乱,重甲转身迟缓,蒙古骑兵灵活游走,绕到侧面、后方劈砍刺杀。骑士长矛刺空,反被蒙古刀斧劈断甲片,劈裂筋骨,惨叫连连,往日威风荡然无存。
一名条顿骑士队长怒目圆睁,嘶吼着挥剑硬拼,迎面撞上蒙古千户。千户侧身避过重剑,反手一刀,直接劈开骑士肩甲,深切入骨,鲜血喷涌而出,骑士连人带刀翻滚落马,当场气绝。
波兰步兵从未见过这般凶狠厮杀,眼见骑士成片倒地,浓烟蔽眼,箭矢乱飞,吓得双腿发软,纷纷丢下兵器,转身想要逃跑。蒙古骑兵策马追上,马刀横扫,一路砍杀,不留半分活路,逃者尽数倒地,尸骸层层堆叠。
亨利二世身处乱军之中,满眼都是浓烟、鲜血、倒地兵卒、溃散亲兵,耳边全是惨叫、马嘶、刀鸣、哀嚎。他这才幡然醒悟,自己中了蒙古诱敌之计,心中又悔又怕,浑身冷汗直冒,手脚冰凉,再也没有半分先前骄狂傲气。
他厉声嘶吼:“收兵!结阵!护住两翼!快!快稳住阵型!”
可军心已崩,大乱已成,哪里还收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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