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之间,肃杀之气弥漫四野。
亨利二世身披鎏金双层重甲,腰挎镶金长剑,跨坐神驹黑马,立于中军高台之前,左右皆是身披华甲、佩剑挎盾的贵族亲兵。他抬眼眺望东方蒙古大营,只见营帐连绵如海,黑旗林立,铁骑往来如梭,声势浩大,心中虽有一丝忌惮,却转瞬被傲气压下。
他转头对着身旁一众骑士团长、督军副将高声喊话,声音洪亮,传遍中军前后:“诸位勋爵,诸位骑士!尔等世代守护西方圣土,身披重甲,奉上帝旨意守御边疆!今日东方蛮夷跨界而来,杀戮劫掠,亵渎神灵,践踏疆土!我等身后便是家园妻儿,便是教堂圣坛,退一步便是国破家亡,进一步便是万世英名!蒙古人不过草原流寇,无坚甲、无重阵、无正经战法,只会四处劫掠!今日我七万重甲联军,正面列阵,铁矛齐锋,只需一轮冲锋,便可踏平其营,斩尽蛮夷,从此西方百年无忧!尔等可愿随我死战?”
话音刚落,身旁条顿骑士团大团长跨步而出,手扶腰间佩剑,面色凛然,高声回禀:“公爵放心!条顿骑士团愿为先锋,死战不退,马不回头,刃不卷锋,必破蒙古前锋!我骑士自受训之日起,便不知败退二字,今日定让东方蛮夷见识,何为西方精锐,何为铁甲神威!”
圣殿骑士团统领亦上前拱手,厉声附和:“圣坛在前,信仰在心!我圣殿骑士愿列右翼,合围杀敌,绝不退后半步,与阵地共存亡!”
一众德意志武将、波兰贵族纷纷拔刀出鞘,齐声呐喊:“愿随公爵死战!踏平蛮夷!”
喊声震天,震得荒原飞鸟惊飞,联军士气一时涨到顶峰,人人自持甲坚刃利,只待鼓声一响,便要全线冲锋,踏破蒙古大营。
此时蒙古前敌斥候早已伏在土坡之后,把联军将帅对话、军心士气、阵型排布看得清清楚楚,飞快策马奔回中军,一五一十禀报速不台。
速不台听完禀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转头环视帐下所有领兵战将,缓缓开口,字字沉稳,句句点破要害:“我打一辈子仗,见过金国铁甲,见过花剌子模劲卒,见过斡罗思死士,唯独没见过这般蠢笨之兵。这群西欧骑士,身披百斤重甲,人马负重极沉,跑不远、转不动、停不下,冲锋只能一往直前,掉头迟缓,回撤艰难。他们阵型死板,前后脱节,骑士在前傲气冲天,步兵在后步履迟缓,彼此互不呼应。更可笑的是,人人恃勇轻敌,心骄气躁,只盼正面硬冲,全然不懂埋伏、不懂迂回、不懂分合进退。这般兵马,看似人多甲厚,实则是一群钻进圈套里的活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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