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的生机与喧闹,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连风中都带着化不开的哀伤。
那座矗立在斡难河畔、象征蒙古最高权力的大汗金帐,依旧巍峨壮观,牦牛毛缝制的帐身厚实庄重,帐顶的苏勒德纛旗半垂,裹着层层白绫,在风中微微飘动,透着无尽的肃穆。帐内的陈设,依旧保持着成吉思汗在世时的模样,分毫未动:正中央的虎皮主座,依旧铺着那张完整的东北黑虎皮,是父汗当年征战漠北时亲手猎得,皮毛依旧光亮,仿佛还留着父汗的体温;左侧帐壁上,依旧挂着那柄陪伴父汗征战半生的镶金雕弓,弓身打磨得温润如玉,弓弦紧绷如初,箭囊里的狼牙箭,箭尖锋利,闪着寒光;右侧案几上,整齐摆放着那卷用金丝装订的《大扎撒》法典,卷边早已被翻得磨损起毛,页脚处,还留着父汗常年翻阅留下的指尖印记,还有父汗批阅公文时,不慎滴落的墨点,清晰可见;案头的狼毫笔、青铜砚台,依旧摆在原处,仿佛下一秒,父汗就会提笔批阅公文。
可如今,那张宽大的虎皮主座空空如也,再也不会有那个伟岸挺拔、气势如虹的身影端坐其上,号令天下,决策万里;再也不会有那道洪亮威严、震慑四方的声音,指点江山,部署军务;再也不会有那双锐利如鹰、洞悉世事的眼眸,扫视四方,威震草原;再也不会有那个人,在他迷茫时指点方向,在他征战时给予后盾。
拖雷独自一人,缓缓步入金帐,脚步沉重,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口上。他看着帐内熟悉的一切,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泛红,积攒了多日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顺着消瘦的脸颊,滚滚滑落。
他缓步走到案几前,伸出颤抖得厉害的指尖,轻轻抚摸着《大扎撒》磨损的卷边,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畏兀儿文字,一遍遍摩挲着父汗留下的指尖印记与墨点,仿佛还能感受到父汗指尖残留的温度,耳边似乎还回荡着父汗当年,一字一句教他研读法典、教导他治理草原、统领部族、用兵打仗的声音。
“拖雷,我蒙古立国,靠的不是蛮力,是法度,《大扎撒》,便是我蒙古的根基,无论何时,都不能废,不能乱。”
“拖雷,你勇武过人,性子却太直,日后要多听你兄长的教诲,好好辅佐他,守护蒙古,守护咱们的草原子民。”
“拖雷,男子汉大丈夫,要能屈能伸,要心怀天下,不能只顾一己私利。”
父汗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清晰无比,温暖有力,可伸手一触,却又空空如也,只剩冰冷的书卷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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