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帐外呼啸的北风,卷着草原的寒意,吹进金帐,吹动案上的公文,也吹动着拖雷的心,一遍遍残忍地提醒他:他的父汗,那位横扫欧亚、威震天下、缔造蒙古帝国的成吉思汗,已经永远离开了,回归了长生天的怀抱,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再也忍不住,俯身趴在冰冷的案几上,肩膀剧烈颤抖,压抑了多日的悲痛、思念、不舍,在此刻彻底爆发,无声地痛哭起来。泪水打湿了案上的公文,打湿了那卷《大扎撒》,打湿了冰冷的桌面,他多想再看一眼父汗的面容,多想再听一次父汗的教诲,多想再跟着父汗,骑在马背上,征战四方,看父汗弯弓射雕,听父汗号令三军,可这一切,都再也不可能了。思念如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蚀骨灼心。
不知过了多久,帐外传来亲兵轻浅的脚步声,拖雷才猛地回过神来。他深知,自己不能这般沉溺悲伤,他是监国,是如今漠北的主心骨,是蒙古的支柱,他若是垮了,整个漠北就垮了,整个帝国就乱了。
他缓缓直起身,伸出素色衣袖,狠狠擦干脸上的泪水,抬手整理好身上的素色戎装,抬手抹去眼角的泪痕,眼神瞬间褪去所有悲戚脆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威严与决断。他转过身,对着帐外沉声喝道,声音冰冷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传我命令!”
亲兵立刻掀开厚重的帐帘,单膝跪地,低头听令,神色肃穆,不敢有半分怠慢。
“即刻起,全面封锁大汗归天的消息,对外一律宣称大汗在六盘山行宫静养,身体抱恙,不便见人,依旧以大汗之名发号施令,颁布政令,调动军队。王庭上下、全军将士、草原所有部落,一律不得私下议论大汗之事,不得交头接耳,不得面露悲戚惊扰民心。但凡敢走漏半点风声,无论身份贵贱,无论宗亲勋贵,还是普通士兵、牧民,一律以《大扎撒》论处,凌迟处死,株连族人,绝不姑息,一个不留!”拖雷的声音,冰冷刺骨,回荡在金帐之中,带着决绝的威严。
亲兵跪地叩首,高声应道:“属下遵命!即刻将监国令,传遍王庭、大军、草原各部,绝不泄露半分消息!”
说罢,亲兵起身,快步退出金帐,翻身上马,快马穿梭,将这道严苛的军令,传遍了斡难河王庭的每一个角落,传遍了每一支驻守的军队,传遍了周边的草原部落。一时间,王庭上下,人人肃穆,虽满心悲痛,却无人敢违背军令,整个漠北,看似如常,实则戒备森严,消息被牢牢封锁,滴水不漏,外敌、部落全然不知大汗离世之事。
紧接着,拖雷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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