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响,眼眶赤红如血,平日里刚毅果决、不苟言笑、杀伐果断的面容,此刻写满了悲戚与不舍。他深吸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山风,喉结狠狠滚动,压下喉间即将溢出的哽咽,沉声开口,声音厚重沙哑,却难掩心底的悲凉:“老三,老四,此地不可久留,一刻也不能留。父汗秘葬之事,关乎帝国存亡,绝不能泄露分毫。如今西夏刚灭,末帝虽降,党项残部仍有反扑之心;南面金国虎视眈眈,听闻我蒙古灭夏,必定蠢蠢欲动;西域诸部、中亚降邦,表面臣服,实则各怀异心,都在暗中观望;草原各部族首领,也在盯着黄金家族的一举一动。咱们必须速速分兵,返回各自驻地,稳住各方局势,万万不能让父汗离世的消息,乱了整个蒙古的人心,毁了父汗一辈子拼下来的千秋基业!”
拖雷慢慢抬起头,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猩红血丝,连日来护送灵柩千里北归、主持秘葬大典、强撑大局,让他本就英挺的脸颊愈发消瘦,胡茬密密麻麻冒了出来,带着青黑色的痕迹,眼底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尽显憔悴。可他的目光,却依旧锐利如鹰,坚定如石,他缓缓扫过身旁两位兄长,又转头看向身后一排排神色肃穆、垂首落泪的文武将领,看着那些跟随父汗征战半生、如今满脸悲戚的老臣,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翻江倒海的悲痛、入骨的思念,强行压入心底最深处,死死锁住。
他比谁都清楚,此刻不是沉溺悲伤、痛哭流涕的时候。父汗耗时一生,统一分裂百年的蒙古诸部,击溃乃蛮、克烈、塔塔儿各大强敌,建立大蒙古国,又西征花剌子模、南征西夏,打下横跨欧亚的庞大疆域,如今骤然离世,帝国看似强盛无匹,实则暗流涌动,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便会陷入诸王纷争、部落反叛、外敌入侵的分崩离析之境。身为成吉思汗的儿子,身为蒙古子民,他不能垮,不能悲,更不能让这份基业,毁于一旦。
“二哥、三哥,”拖雷上前一步,挺直如青松般的腰身,对着两位兄长郑重拱手,素色衣袖划过地面,带起些许泥土碎屑,语气沉稳而郑重,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传遍谷口每一个角落,“咱们蒙古祖制,历来如此,新汗登基,必须召开库里勒台大会,召集草原所有诸王、各部落首领、开国勋臣、文武百官,齐聚斡难河,共同推举,方能名正言顺,执掌帝国权柄,服天下万民,统百万铁骑。如今父汗秘葬完毕,消息尚且牢牢封锁,可西域大军、中亚封地、中原前线、漠北王庭,四方疆域,千里之地,皆需重臣坐镇,军中军务、民政琐事、粮草军械、部落安抚,早已堆积如山,千头万绪,必须立刻梳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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