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合不勒汗统领蒙古,威势极盛,与塔塔儿结下深仇;后来他的伯祖父斡勤巴儿合黑,被塔塔儿人设计擒获,五花大绑送给金国,活活折磨致死;再到他的亲生父亲也速该,堂堂一部首领,勇猛无双,在带着九岁的铁木真去弘吉剌部定亲回来的路上,路遇塔塔儿人设宴。也速该心宽,不设防,喝了他们递来的酒,归途之上毒性发作,腹痛如绞,吐血不止,硬生生熬回营地,含恨而死。
父亲一死,部族离心离德。
泰赤乌人趁机夺权,抛下诃额仑母子,带着部众、牛羊、马匹尽数离去,把他们一家孤儿寡母扔在斡难河边,任凭风吹雪打、饿死冻死。那几年,诃额仑领着几个孩子,拾野果、挖草根、钓鱼、捕鼠,在死亡边缘挣扎,好几次险些饿死在风雪里。后来泰赤乌人又赶尽杀绝,四处追杀铁木真,把他抓住锁枷示众,若不是锁儿罕失剌一家人舍命相救,他早就身首异处。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塔塔儿。
是塔塔儿人下毒,害死了他的父亲。
是塔塔儿人,让他从一个部落少主,一夜之间沦为丧家之犬。
是塔塔儿人,让他的母亲受苦,让他的弟弟们挨饿,让整个乞颜部险些断了香火。
此仇,不共戴天。
此仇,不报,他就不配做也速该的儿子,不配做蒙古的男儿。
此仇,不报,他就算统一了整个草原,心中那根刺,永远拔不掉。
如今,阔亦田大胜,札木合垮了,乃蛮退了,泰赤乌残部归顺了,周围再无强敌牵制。克烈部的王汗,依旧是名义上的盟友,暂时不会发难。天时、地利、人和,全都站在他这一边。
这是剿灭塔塔儿、收回呼伦贝尔、彻底了断百年血仇的最好时机,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时机。
这一日,铁木真把所有重要将领全部召入大帐。
帐内没有歌舞,没有酒肉,只有一股肃杀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木华黎沉稳而立,目光平静,却暗藏锋芒;博尔术腰杆笔直,神色恭敬,随时准备听命;博尔忽、赤老温并肩而立,一身杀气;者勒蔑、速不台、哲别,这三员最勇的虎将,更是眼神锐利,只等可汗一声令下,便敢直冲任何敌阵。
铁木真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沉重,像铁锤砸在铁砧上:
“阔亦田,我们胜了。那些跟我们作对的乱贼,散了,逃了,降了。”
他顿了一顿,语气骤然变冷: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