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他猛地一拍案几,酒碗飞溅,挺直腰身,昂然对着铁木真,高声道:
“铁木真!你不要太过得意!
你打了一场胜仗,受了金人一个官职,就真以为自己是全蒙古的可汗了?
我主儿勤,是合不勒汗长房嫡传,论血统,比你尊贵十倍!
你定的那些规矩,管管那些小部落、降人、奴才也就罢了,也想用来约束我们?
别勒古台不过是挨了一刀,轻伤而已,你何必如此小题大做,当众给我难堪?”
这一番话,说得狂妄至极。
大帐之内,气氛瞬间紧绷。
博尔术手按刀柄,指节发白。
木华黎双目如鹰,死死盯住薛扯别乞。
赤老温、者勒蔑、速不台等人,尽数起身,周身杀气腾腾。
只要铁木真一声令下,他们立刻就会冲上去,把薛扯别乞乱刀斩于帐中。
所有人都在看铁木真。
铁木真盯着薛扯别乞,目光锐利,久久没有说话。
他在忍。
不是怕,而是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现在杀薛扯别乞容易,可主儿勤部数万部众,一旦溃散作乱,草原又要陷入内乱,他辛苦聚拢的人心,会瞬间崩裂。
他要忍到对方先叛。
忍到对方把罪名坐实。
忍到全草原都知道,是主儿勤先负他、先叛他、先动他的根基。
良久,铁木真忽然淡淡一笑,脸上的寒意散去几分,缓缓抬手,压下众人的怒气。
“既然我弟并无大碍,既然是宴席之上,一时冲突,那今日,便到此为止。”
他看向薛扯别乞,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此事,我记下了。”
“宴席,继续。”
这话一出,薛扯别乞心里,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一沉。
他太了解铁木真这种人了。
铁木真不是不生气,是把这笔账,死死记在心里,早晚要连本带利一起算。
当夜,宴席散去。
薛扯别乞回到自己营地,立刻召泰入入内,屏退左右,密议到深夜。
帐内灯火昏暗,两人脸色都极为凝重。
泰出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今日你在帐中,当众顶撞铁木真,他面色平静,可眼神吓人。此人外宽内狠,从不会白白吃亏。这一次,他不会放过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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