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开,薛扯别乞和泰出,心里那股嫉妒、不甘、怨毒,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大帐之中,两人相对而坐,脸色阴沉。
泰出先开口,声音里满是不服:
“铁木真不过是也速该的遗孤,早年颠沛流离,连饭都吃不饱。如今侥幸打了一场胜仗,又得了金人的一个官号,就真把自己当成蒙古的主人了?”
薛扯别乞抚着腰间刀柄,冷冷一笑:
“合不勒汗的子孙,不止他一个。我们主儿勤,才是长房。这草原的号令,本该由我们来发。他铁木真,凭什么骑在我们头上?”
“眼下他声势正盛,各部都向着他,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薛扯别乞眼中闪过狠厉,“他现在风光,是因为外人还没看透他。只要让草原各部知道,他管不住宗室,压不住长老,他的位子,坐不稳!我们越是低头,他越是轻视我们。不如,就让他知道知道,主儿勤不是好拿捏的!”
两人心里,都已经埋下了反骨。
这一切,铁木真心里,一清二楚。
他从不多言,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部下的心思、部落的动静,他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回到大营,铁木真没有立刻问责主儿勤。
他下令,设下盛大宴席,召薛扯别乞、泰出,以及主儿勤所有大小首领,全部入帐饮宴。
名义上,是庆功、封赏;
实际上,是试探、敲山、最后一次给机会。
大帐之内,篝火熊熊,烤羊肉油脂滴落,香气弥漫。马奶酒一碗碗斟满,武士侍立两侧,甲胄鲜明,刀枪寒光闪闪。
铁木真端坐主位,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先起身,敬各部将士,感谢出征苦战;再逐一论功行赏,有功者升职位、分百姓、赐马匹。轮到主儿勤部时,赏赐依旧厚重,半点没有克扣。
薛扯别乞坐在帐中,表面躬身谢赏,脸上却没有半分感激。
他时不时侧过头,和身边亲信低声说笑,言语之间,对铁木真定下的军规、对他分封百姓的做法、对他重用博尔术、木华黎这些外姓勇士,满是讥讽与不屑。
“一个落魄小子,得了点势,就真立起规矩了。”
“长房在此,轮得到他指手画脚?”
“等他哪天栽了跟头,看谁还听他的。”
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见。
铁木真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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